馬四海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你他孃的閉嘴!”
清點完人數,一共七個,連馬四海在內,一個不少。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那幫人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走兩步就得歇一歇,小吳和另一個公安在前面拽,周瑞成在後面推,跟趕豬似的。
“快點走!磨蹭什麼!”
周瑞成在後面呵斥了一嗓子。
“公安同志……我這腿真不聽使喚……要不你讓我歇兩分鐘……”
“歇什麼歇!再歇天都亮了!”
秦安走在最前面,回頭看了一眼那幫人連滾帶爬的狼狽樣,忍不住樂了。
上回他跟著秦大春他們上山打獵攆的是野豬,這回攆的是人,怎麼感覺都差不多呢!
到了縣公安局時,天還沒亮。
周瑞成把馬四海單獨關進一間審訊室,剩下六個關在另一間大屋子裡,一個挨一個地銬在長條椅子上。
那個喝多了酒的胖子被銬在最邊上,腦袋一歪靠在牆上又開始打呼嚕,嘴角掛著口水,呼嚕打得震天響,把旁邊那個瘦高個兒煩得直翻白眼,偏偏手被銬著沒法推他,只能拿腳踢,踢了兩下沒踢醒,反倒把自己的鞋踢掉了。
“小吳,你盯著這六個,不要讓他們串供,我跟秦安審馬四海。”
周瑞成交代了一句,帶著秦安進了審訊室。
馬四海癱在椅子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顴骨上貼著塊紗布,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絲,整個人蔫頭耷腦的,但眼神還是兇的,看見秦安跟進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是你!你個小兔崽子!是你搞的鬼!”
馬四海撲騰著要從椅子上站起來,被銬子拽住了,只好又跌回去,鐵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馬大隊長,又見面了。”
秦安笑眯眯地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來,翹著二郎腿,“上回我去馬蓮村,你可是威風得很吶,全村人圍著我打,今天怎麼不威風了?”
“你少得意!我上面有人!你等著!等我出去……”
“出去?你還想出去?”
周瑞成把一摞材料拍在桌上,“馬四海,私採金礦,私藏槍支,盜伐林木,貪汙公款,這四條隨便拎一條出來,夠你在牢裡蹲到退休的,你上頭有人?行啊,你把你上頭的人說出來,我一塊兒抓。”
馬四海嘴唇動了動,沒敢再吭聲。
他可不敢把對方攀扯進來,畢竟他能不能少判幾年,還要等著對方使勁呢!
周瑞成翻開筆記本,擰開鋼筆帽,開始按程式問話。“姓名?”
“馬四海。”
“年齡?”
“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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