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彎》第一百零五章 楊海洋的執着(1)

作者:揚州·3小時前

人的一生會有多少時間,有誰去計算過,我們真的能夠生活到一輩子嗎?誰也算不準,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命運如何安排你的未來。或許過了今天,明天就不在了,有誰能保證一生是平安的,只有真正的過完這一生,才能清楚自己所追求的,活在世上的意義吧。小米,人生如此短暫,我們又何必將寶貴的時間放在這些沒有意義的糾結上呢。

無情的歲月,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情懷。望穿秋水,留下的是滿目落花的悲涼,是觸動心靈的憂傷。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世事難料。哪怕苦也好、甜也好;樂也好、悲也好;喜也好、怒也好。人生短暫,處處無性感,生命易逝,時時秀性感。以淡定之心態,珍惜每一天。心口如一,是一種何等的強大,其實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但並不是誰都有勇氣表達出來。小米,我說的沒錯吧。其實我知道,你也愛我,我能感覺到,要不然你也不會如此痛苦,對吧?

可是,自從瀋陽回來之後,對於楊海洋,一切依舊。還是那樣,工作,忙碌,性情,成熟穩重。只是親近的人都知道,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了,少的也都給了女兒楊小小,那麼,留給身邊的人,總是那一副安靜的面孔。不知是冷漠,還是真正的安靜,總是讓人不敢靠近,似乎都害怕擾了他的思緒。

想,米艾的一句放棄說的如此簡單,而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呢?他知道,他做不到,在米艾那裡留下了太多讓人心疼的情感,他知道,那是愛。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第一次婚姻是因為母親,他認了,他忍了,他成全了母親眼裡的笑容。他不愛晴雯,晴雯知道,可是晴雯愛自己,他也知道。在愛的面前,沒有誰對誰錯。自己也曾努力地想要愛上她,可是更多的卻是親情與家庭的責任。

在晴雯生產大出血的時候,醫生告訴楊海洋,老婆晴雯情況危急,大人小孩只能保一個,他堅決地選擇了保大人。可是晴雯卻倔強地要保孩子。他不解,告訴晴雯,他們還年輕,還可以再有孩子,再有更多的孩子。可是晴雯那句句滴血的話語讓他至今都還記得,‘海洋,我這輩子沒能得到你的愛,我不怨,但是孩子是無辜的,他投胎選擇做了我們的孩子,我們怎麼可放棄。這是我們的孩子,如果你對我有愧疚,那麼就將屬於我的愛加倍地償還給他吧,也好延續我對你的愛,此生,我再也無法愛你,守護你了,那就讓他為我來照顧你吧,求你,海洋。’‘此生’,多麼決絕的話語,一劍封喉的痛,痛的楊海洋的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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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坐在辦公室裡的楊海洋安靜地看著窗外的一切,臉上滿滿的失落。如那窗外的落葉,那麼的蕭瑟。他還記得當時自己的狂躁與痛苦,不答應晴雯的做法,但是在生命垂危的那一刻,他最終忍痛答應了晴雯的選擇,想想,自己虧欠她的真的是太多太多。‘海洋,我這一輩子,從來都沒有奢求過什麼,甚至沒有渴求你愛上我……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晴雯的話語,字字滴血,就這一句,楊海洋選擇了孩子,選擇了楊小小。他痛苦,這麼多年,自己竟然什麼都沒有為她做過。總是很忙一樣,甚至連一次你儂我儂的出門旅遊都沒有,這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可是心卻痛的汩汩流血。

這時,楊海洋將自己的身子往皮椅裡縮了縮,一臉頹廢,‘晴雯在天之靈,若能看見我,也定會支援我這麼去做吧?’或許,我也想給小小一個完整的家吧。

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時間終如手指間的流沙,越走越快,而楊海洋回家似乎越來越晚了。每次李秀玉追問,楊海洋總是笑笑,說工作太忙。而且,回到家,休息時間大都跟小小待在一起。母親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只是她並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他知道,每次看見小小,便很自然地想起米艾,不僅僅是因為她們都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不僅僅是她們曾經一起快樂地相處過,不僅僅是楊小小她需要一位母親,而自己更愛米艾,彼此的牽扯,多了,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抬眼看著電腦裡,那次小小與米艾逛商場的照片,楊海洋便一臉傻笑,可是每次都是以淚收場,他知道他愛米艾。面對著顯示屏,總是自言自語,難掩傷痛,‘小米,我該怎麼辦?’面對父親的日益消瘦,自己應該說服米艾與他相認嗎?可是,對於米艾,這樣做是不是太過殘忍?她說的沒錯,這事情擱在誰的身上,誰都受不了。想想當初,自己父親背叛,自己與母親又是怎樣的傷痛欲絕。想來,小米也不會同意吧。

每次,看著米艾的甜美笑容,楊海洋都會有股想要去找她的衝動。可是,米艾警告過自己,如果他再踏近她生活半步,她就會逃的遠遠的,讓楊海洋一輩子都看不見她。一想到這,楊海洋狠狠地耙梳著頭髮,低吼,‘我該怎麼辦?’他知道,米艾在自己的面前圈起了一堵厚厚的城牆,那是她在保護她的母親,曾如當年自己一樣,因為恨父親的沾花惹草,就連現在父親病了,自己都不願意去看他,或許不是不願,而是害怕母親擔心,但更多的是傷心。而此刻的米艾也跟自己一樣吧,可是‘我們的愛怎麼辦?’楊海洋似乎就只知道這一句了。因為愛,瘋狂的愛,如今,舉步難行。

每年楊海洋都會在適時的節日給米艾送禮物,一個小水晶胸針,一個髮夾,一本書,一副手套,一盒暖寶寶,太多,無法記憶。但他知道,他是想讓米艾有所記憶。這麼多年不見,他害怕她忘了他,害怕她忘了他在想她。

記得有一年,感恩節,楊海洋發了大包裝快遞給米艾,裡面竟是一隻大大的藍兔。簽收那天,米艾顯得很詫異,剛想打電話問為什麼。不過還沒來得及打電話,楊海洋的電話就來了。接通電話,他只是笑笑,說,因為小小說她拿走了她的那個,那言語裡的怪異他現在都記得。而楊海洋又怎會告訴米艾,當初她的突然離開,讓那隻與小小一起買的藍兔如今已變成了自己的抱枕。想來米艾也應該擁有一個才對,自己,小小,小米,應該都有,應該是一家才對。儘管,米艾很冷漠,每次都安靜地說‘不必了’。而楊海洋每次都很固執,說,‘害怕你忘了我’。面對楊海洋的執著,米艾也會施捨過一兩次笑容給他,笑容過後,便會說他太傻。接著,後面更多的是安靜,不再言語。

“你太傻了!”

“在你的面前,我情願做一個傻子,那就會忘了那些沒來由的煩擾,只記得我愛我的小米便好。”

……

“這,註定沒有結果。”

“我想要結果,但我更不想失去你,因為我害怕你的決絕離開。這樣,至少,你還在我的溫暖裡,在我的視線裡,若有你在身邊,那便是最好的,對於我來講,其他的都不重要。如果你要,我可以全部給你,只要一顆心,一顆心,便好,讓我承載你的溫暖與燦爛,讓我好好愛你,守護你。”

……

“對不起,可我註定要先離開。”

“那我就活在你的影子裡,守護著你的溫暖,你的笑……但求你不要把我趕出你的世界,更不許流淚,那便痛的我無處躲藏。”

“對於你,我該怎麼辦?”

“傻瓜,你我什麼都不用做,你,依然做你的小米,而我也繼續愛著我的小米。不需要計劃,也不需要困惑。一路走,一路走,就這麼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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