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四個知青見狀，也齊齊禮貌問好，聲音整齊清脆：“王嬸好。”
王嬸臉上立馬堆起親和的笑，目光掃過幾人手裡的木盆，和藹應聲：“好好好，你們這是河邊洗衣服回來的？”
“是呢王嬸，我們剛洗完衣裳順路回來。”楊曉梅溫溫柔柔地回話。
王嬸笑著應了一聲，視線隨即落在李在手中的木提籃上，低頭一瞧，竟看見裡頭整整齊齊躺著兩個小丫頭，瞬間怔住。
她眼底掠過一抹極為複雜的神色，上下細細打量著眼前的李在。
褪去了往日的吊兒郎當、眉眼多了溫柔耐心，手裡小心翼翼抱著嬰兒提籃，周身氣質像是換了個人。
王嬸心底滿是唏噓感慨，暗自納罕：這真的還是以前那個人人搖頭、幹啥啥不成的混小子李狗蛋嗎？
做鄰居這麼多年，她是頭一回見李在這般模樣，半點昔日頑劣無賴的影子都找不到。
收斂思緒，王嬸看李在騰不出手，再看看自己手裡的豬崽，直接朝著院裡揚聲喊了一嗓子：“山娃子！”
喊完人，她轉頭看向神色微愣的李在，板著臉開口：“這兩隻豬崽你拿回去。之前你給山娃子的那一把奶糖，夠賠我家那隻雞了。”
說話間，山娃子飛快從院裡跑了出來。王嬸直接把兩隻小野豬崽塞到他手裡，吩咐道：“給你狗蛋哥家送過去。”
交代完，壓根不給李在推辭、開口拒絕的機會，轉身徑直進了院子。
山娃子捧著兩隻老老實實、怯生生的小豬崽，脆生生應道：“好嘞，娘！”
李在站在院門口，只能無奈抬手，語氣帶著幾分尷尬：“王嬸……”
看著離去的王嬸，兩隻軟乎乎的小野豬崽安安靜靜待在山娃子懷裡，顯然是送不掉了。李在無奈輕嘆了口氣，只得作罷：“走吧。”
一行人沿著村道繼續前行，到了李在家門口的岔路，幾人默契止步。李在和四位知青就此分開。
進門後，李在讓山娃子將兩隻小豬崽先放進灶房。
山娃子手腳麻利，把兩隻已經沒啥力氣的小豬崽安頓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就打算告辭回家。
“山娃子，你在這兒等一下。”李在開口喊住了他。
他先快步走進屋裡，將提籃裡熟睡的兩個小丫頭輕輕抱出來，穩穩安置在溫熱的土炕上，蓋好薄薄的小被褥。從空間取出四袋玉米麵投放至牆角，又摸出一根甘蔗，拿砍刀利落砍成數節，用麻繩捆緊。
收拾妥當，拎著捆好的甘蔗節走出屋，遞到山娃子面前：“這個拿回家吃。”
山娃子也不跟他客氣，伸手穩穩接過，盯著外皮發黑發紫的甘蔗節好奇打量，眨巴著眼睛疑惑道：“狗蛋哥，這不是甜杆兒嗎？咋顏色這麼黑呀？”
“這是甘蔗，跟甜杆兒差不多，比甜杆更甜。”李在隨口解釋，擺擺手催促，“趕緊拿回去吃吧，天色晚了別亂跑。”
“嗯！謝謝狗蛋哥！”山娃子笑得眉眼彎彎，抱著甘蔗蹦蹦跳跳，轉身一溜煙往家裡跑去。
李在剛準備轉身回屋歇息，眼角餘光瞥見坡道上，陳哲推著木車，楊曉梅跟在一旁，朝這邊趕來。
他索性停在門口等候。
等兩人推車走近，李在抬手指了指屋內，語氣鬆弛：“糧食在屋裡，你們自己進來抬吧。”
“謝謝李哥！麻煩你了，我們自己來就行！”陳哲連忙道謝，語氣滿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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