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款、運費、輔料、拍照模特、包裝,統共算下來,花了將近二十四萬。
康馨蕙當時站在檔口外面,看著賀洵一筆接一筆地刷卡,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知道自己跟的這個男人能賺,但知道能賺錢和親眼看他花錢又完全不是一回事。
張鬱比康馨蕙強一些,至少表面沒露怯。
但當天晚上回酒店,張鬱跟她說了一句:“自己悄悄算過,賀洵這一趟就刷出去二十四萬,眼睛都沒眨一下。”
康馨蕙說:“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張鬱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賀洵對這兩個人這趟的表現是滿意的。
康馨蕙看款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羊城這邊哪個檔口出了新貨,她只要站在門口掃一眼,就能挑出最出挑的款式。
張鬱在議價和跟單上越來越有模有樣,好幾個檔口老闆被她那套“專業人士”+“長期合作”的話術套住了,賀洵自己差不多也是那個價格。
再帶兩三次,這兩個人就能自己跑羊城了。
到那時候,他就不用每回都親自飛過來。
賀洵盤算著,到了莆田把鞋廠那邊的事再理一下,年後就能騰出手來弄公司的事。
車到天河客運站時,天已經黑透了。
賀洵付了車錢,在站前廣場買了兩個叉燒包和一盒維他奶,站在路邊幾口吃完,又給康馨蕙發了條簡訊:“我去天河了。”
康馨蕙回得很快:“我們剛到登機口。你上了車再給我發一個。”
賀洵把手機揣回兜裡,過了馬路,走進客運站售票廳。
春運的苗頭已經起來了,售票視窗前排著長隊,地上到處是行李捲和塑膠桶。
民工們揹著蛇皮袋,拖家帶口地擠在候車區裡,空氣裡全是泡麵味。
他買了一張八點半發莆田的夜臥鋪車票,又補了十塊錢,選了個上鋪靠後的位置。
按他的經驗,這種雙層臥鋪車,前部和中部的鋪位最穩,後面的鋪位雖然晃得厲害,但沒那麼吵,當然如果是出了事故,後面的死相也最難看。
買完票,賀洵在候車區找了個角落坐下,給劉洪濤發簡訊,問了一下銷量情況,然後開啟QQ看了看。
溫若岑線上。
這位陳允寧的舍友,自從上次KTV之後,時不時就在QQ上找他說話。
賀洵偶爾回,偶爾不回,尺度拿捏得很好。
溫若岑也默契,從不問他在哪、在幹什麼,只跟他聊一些有的沒的。
但每次賀洵回得慢了,她第二天就會去套陳允寧的話。
陳允寧是個實心眼的,壓根沒往別處想,還笑著說“他啊,天天忙著賺錢呢,你要是有淘寶的事可以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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