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後讓到七十三，說再低不賺了。我說驗貨再付尾款，她答應了。”
賀洵聽完，笑了一聲：“你拿別人的報價壓她，她沒說‘那你去隔壁拿’？”
“說了。”張鬱說。
“你怎麼答？”
“我說，我確實可以去隔壁拿，但隔壁不讓我驗貨。”張鬱說，“這年頭開網店的人多，像我這種量小還要求多的，願意一件件接待的老闆不多。我就賭她更想留住一個能長期來的客戶。”
賀洵沒說話，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
康馨蕙站在旁邊，聽張鬱說完，心裡有了比較。
她發現自己剛才只想著把話術學像，結果該問的都問了，該說的卻不會說。
張鬱沒用賀洵的招，反而用自己新手的身份當籌碼。
三個人站在過道邊，賀洵開始總結。
“康馨蕙，你審美好，眼睛毒。
昨天記的那幾個款，今天已經有兩三個斷色了。
這種對款式的挑選能力，不是誰都能有。
但光會選款不夠，你得把每個款背後的賬算清楚。
成本、競品、目標客戶、顏色配比，這些東西不補上，你看得再準也白搭。”
康馨蕙點點頭，沒說話。
本來以為賀洵會罵自己一頓，沒想到還垮了自己審美好，神經大條的康馨蕙幾乎是滿血復活。
該說不說這賀洵渣是真的渣，但大方也是真大方，這些生意經從來都不敝帚自珍，而且還挺會哄人。
賀洵又轉向張鬱，說道：
“你正好反過來。選款不算強，今天進的檔口，看上的款式在十三行算中庸。
但你談的方式對。你知道自己的劣勢，不硬裝，用位置和長期合作當籌碼，這就是揚長避短。
不過你記住，這種路子只能用一兩次。
以後再來，老闆對你有印象了，你就得拿出真東西。
不然人家憑什麼一直給你優惠？”
張鬱“嗯”了一聲。
“你倆一個擅長看款，一個擅長談價，也都有需要提高的地方，合起來就是完整的拿貨流程。”賀洵說完，往電梯方向走，“走吧，該我去花錢了。”
六點二十，賀洵領兩人下到三樓，又轉了一整層。
這回他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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