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說漂亮話，只在心裡跟自己講，洵哥說什麼，他就幹什麼，往死裡幹。
賀洵看著兩人的表情，點到為止，不再往下說。
畫餅這東西，火候最重要。
太遠了像忽悠，太近了沒感覺。
像他這樣摻著“好好學習運營”“以後獨立負責一個店”的方向，兩人只會覺得他是在用心培養他們。
至於是不是真給？
那要看他們到底學不學得會，撐不撐得起來。
賀洵前世在電商行業混了二十年，很清楚真正能獨當一面的人不是培養出來的，是篩選出來的。
“行了，幹活。”賀洵把鍵盤一推，“康馨蕙，你把明天試拍模特的名單整理一下。洪濤，把今天下午的訂單匯出，看看哪些款賣得動，哪些連點選都沒有，晚上吃飯前把結果報給我。”
兩人應聲坐下。
客廳裡重新響起鍵盤和滑鼠的動靜。
窗外的天已經半陰下來，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點要下雨的味道。
第二天下午，來面試的人陸陸續續到了。
華西花園是個老小區，樓是六層的多層，外立面貼著淡黃色的長條磚，樓梯間刷了半牆綠漆。
但小區裡綠化不錯，種了好些香樟和桂花樹，十二月的蓉城已經冷起來了。
賀洵租的房子在四棟三單元二樓，門牌201。
敲門聲兩點整響起來。
來的是個女生，計算機系的一個大一新生，叫周靜。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棉服，裡面是件舊得有點起球的白色高領毛衣，下面一條黑色直筒褲，褲腳蓋住了那雙深色運動鞋的鞋面。
衣服乾淨，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紮成一個低馬尾，露出一張素面朝天的臉。
周靜站在這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防盜門前，心跳得厲害。
她來蓉城唸書才三個月，對這座城市還談不上熟悉。
學校和她老家縣城的中學，是兩個世界；
華西花園這種帶門衛帶保安的小區和農村老家的破房子，又是另一個世界。
她是昨天在QQ群裡看見招聘的。
室友把截圖發給她的時候，她剛在食堂打了份一塊五毛錢的素面。
看到“底薪五百”那一行，她筷子頓了一下。
她學的是計算機應用技術，大專三年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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