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是被手機簡訊提示音吵醒的。
迷迷糊糊摸過手機，是同學發簡訊問他什麼時候能還錢。
他盯著簡訊看了好一會兒，只感覺格外憋屈。
實際上他十月中旬就問同學朋友借了做生意的錢，可惜研究淘寶研究了一週，找貨源又找了一個多月，截止當下已經超過了自己承諾的兩個月後還錢的日期。
十二月的蓉城冷得不像話，窗戶上結著一層霧濛濛的水汽。
周凱縮在被子裡，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反覆覆就是那個QQ號。
半個月了。
那家福建供貨商的QQ頭像灰了整整半個月，發出去的訊息石沉大海。
打電話過去，要麼無人接聽，要麼直接關機。
他最後一次和對方聯絡，是七天前，對方說貨已經發出，給了他一個快遞單號。
那個單號，他查了無數遍，有是有這個件，但根本不是送到蓉城的。
周凱不是傻子，他心裡其實早就有答案了。
只是他不願意承認，或者說，他不敢承認。
三千塊。
他拿貨三十雙，平均每雙一百塊，先款後貨。
對方說得天花亂墜，什麼“晉江鞋都一手貨源”、“品質過硬支援專櫃驗貨”、“三十雙只是試單門檻”，每一句話都踩在周凱的心坎上。
他信了。
他周凱，電子商務專業大一新生，自詡腦子活絡、膽子大、看得透，結果被人用最老套的先款後貨騙了個精光。
這三千塊裡，只有一千塊是他自己的積蓄。
另外兩千塊，是他問三個同學借來的。
許寧借了他八百，隔壁宿舍的王磊借了他七百，學生會一個關係不錯的幹事借了他五百。
借錢的時候他說得慷慨：“最多兩個月，第一輪貨出掉就還你們，說不定還能請你們吃頓好的。”
現在呢？
他拿什麼還？
周凱想起了這兩個月發生次數最多的場景。
每次都是去到二仙橋那邊最偏僻一家網咖，開了臺機器，登了QQ。
然後在百度上搜“高仿鉤子 貨源”，一頁一頁地翻，找到幾家看起來不錯的店鋪，又順著店鋪資訊加了幾個供貨商的QQ。
每次有人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後周凱就會問：“你們拿貨什麼價？”
”？雙多“：快很得回都般一方對
”。雙十三“
”。送不“：字個兩了回方對
。了話說不就後然
。起雙十五說都方對，人多很了加凱周間時段那
？呢子傻坑，八百一到五百一價貨拿說人些有還
。錢點要再裡家問過想也他然當
。口個這了不開可
。了的經已學大上他供，工職通普是都媽爸他
。源貨的薦推洵賀了擇選終最他，後以次多太絕拒們商源貨被
。波一又波一，如意恨洵賀對凱周，裡這到想
。”點出洵賀讓“了變”洵賀找“從經已頭念的裡子腦他
？商貨供個那找去會麼怎他，式方絡聯個那了給洵賀是不果如
？錢打接直氣賭會麼怎他，”易面當去過飛好最，全安不貨後款先“說洵賀是不果如
。的給洵賀是號QQ個那，去說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