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賀洵給他發了條簡訊，說駿網那邊的API介面文件已經拿到了，讓他過去部署聯調。
簡訊最後還加了句：測試透過就付尾款。
張繼業一邊蹬車一邊想事情。
四個月前林正峰找到他的時候，原話是這麼說的：
“張老師，我有個學生，在學校外面搞了個小公司，想做個小網站，你幫忙看看？”
張繼業當時正給本科生改大作業，忙得焦頭爛額，本想推掉。
但林正峰又補了一句：“學生挺有誠意的，說會給費用。”
他這才答應見一面。
第一次見面就在賀洵租的那套四室一廳裡。
張繼業記得很清楚，那個大一學生當時像個老幹部一樣坐在客廳的藤椅上，客廳裡六臺電腦，其中一個臥室關著門，還有兩個臥室全是貨架。
他還以為就是個學生賣賣衣服鞋子，想弄個展示頁面什麼的。
結果賀洵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張老師，我想做一個線上髮卡平臺，後端用Java，資料庫SQL，前端不用太複雜，但併發要有保障。”
張繼業當時愣了一下。
一個電子商務專業的大一新生，跟他說Java，說併發，說負載均衡？
他當時還試探著問了一句：“你之前學過程式設計？”
賀洵說：“沒系統學過，但看過一些書。”
張繼業心想，看書能看成這樣，那中國早遍地程式設計師了。
但人沒說，他也沒多問。
學生嘛，可能就是在網上看了點什麼技術部落格，知道幾個名詞就拿出來顯擺。
結果後面越聊越不對。
賀洵要的不光是一個簡單的髮卡頁面。
他要的是完整的使用者體系、代理分銷模組、訂單自動處理、API對接模組、後臺監控面板。
更要命的是，他對每一個模組的細節要求都卡得很死。
使用者註冊要分幾個層級，每個層級的許可權怎麼劃分，他一條一條列在文件裡。
代理分潤的計算規則，他畫了流程圖，誰拿多少比例，什麼時候結算，結算週期是多久，寫得不帶一絲含糊。
訂單處理這一塊他要求更高。
買家在淘寶付了款，系統要自動回撥，訂單號校驗透過之後才能啟用提卡許可權。
如果校驗失敗，必須自動記錄異常日誌，不能靠人工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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