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辦公區坐滿了人，鍵盤聲此起彼伏，十幾個小姑娘對著螢幕飛快地敲字，電話鈴聲隔一會兒響一次。
張繼業站在門口，半天沒挪腳。
這他媽就是林正峰嘴裡的“小公司”？
他腦子裡浮現出林正峰那張臉。
那天在食堂走廊裡，林正峰輕描淡寫地跟他說：“我有個學生，在學校外面搞了個小公司，想做個小網站。”
小公司。小網站。
狗日的林正峰，裝逼裝到老子頭上了？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林正峰也不知道賀洵的公司事業發展得這麼快。
正想著，一個前臺小姑娘迎上來，穿著白襯衫黑裙子，梳著馬尾，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您好，請問找哪位？”
張繼業回過神來，趕緊說：“我找賀總，約好的。”
小姑娘看人有些面生，客客氣氣地說道，“您這邊請，我先帶您去接待室，您稍等我馬上去通報一下。”
張繼業跟著她穿過辦公區，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
工位上的人看著都很年輕，有的穿T恤，有的穿襯衫，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
靠牆腳還有兩個攝影，有個攝影師不停在說，“誒，對，就這樣，保持這個笑。好，換個姿勢。自然一點。好好好，再保一組。”
接待室不大，一張沙發，一個茶几，空調開得很足，張繼業剛坐下就覺得涼快了不少。
小姑娘給他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張老師您稍等，我馬上去找賀總。”
“麻煩了。”張繼業點頭。
小姑娘轉身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張繼業端起紙杯喝了口茶，心裡還在犯嘀咕。
他原以為賀洵那個“公司”就是租個民房搞搞淘寶，上次在出租屋見的面，當時也沒覺得有多大。
結果今天一看，這架勢比起蓉城這邊的一些小公司都強上了不少。
沒坐兩分鐘，接待室的門被推開了。
賀洵走了進來，還是那副樣子，白T恤，運動褲，腳上一雙不知道什麼牌子的板鞋，看著就像個剛下課的大學生。
但張繼業現在已經不這麼看了。
“張老師，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了。”賀洵笑著走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前臺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情況，你不要怪她。”
張繼業站起來擺擺手：“沒有沒有，前臺挺熱情的。”
賀洵跟他握了握手，又拍了拍他肩膀：“走，機房已經收拾出來了，我帶你去看看。”
張繼業心裡熨帖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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