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
角落裡,幾個物流組的男學生湊在一起,討論的點又不一樣。
“你們知道嗎,今天領導問賀總‘校方需不需要承擔安全責任’,賀總直接說籤三方協議,安全責任由企業和學生本人承擔,學校不擔責。”
“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說話的人壓低聲音:
“你想,學校最怕的就是學生在外面兼職出了事,家長來鬧。
現在協議一簽,學校不用擔責,咱們在這兒幹活也就不會因為學校干預被叫停了。”
“對。以前我聽說有學生出去打工,學校怕出事,把專案叫停了。
現在有了這個三方協議,學校和公司各管各的,我們反而安全了,因為什麼都有據可依。”
“還有工資。”另一個人補充,“以後走學校渠道進來的人,工資、考勤、協議全是標準化的。有人管事,不會像外面那種小作坊,說開就開說扣就扣。”
幾個人點頭。
倉庫門口,劉洪濤正蹲在地上清點剛到的編織袋。
一個剛下班的兼職學生過來打招呼:“濤哥,還不走?”
“晚點。明天有批女裝到,先把今天的臺賬記完。”劉洪濤頭也沒抬。
“濤哥,你說賀總跟學校談這個實訓基地,是不是以後我們這些兼職的都算‘有組織’了?”
劉洪濤抬起頭,笑了一下:“你以前沒組織?”
“不是那個意思。”學生撓撓頭,“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個打零工的,跟學校不搭邊。現在學校領導都來了,感覺不一樣了,說出去也好聽。”
劉洪濤又低下頭,繼續在臺賬本上寫字:“你以後會更忙。人招多了,倉庫還要擴建,到時候別叫累。”
“不叫累。”學生咧嘴,“這邊錢不少,累點也值。”
劉洪濤沒接話,只擺了擺手讓他先走。
學生跨上腳踏車,蹬了兩步又回頭:“濤哥,你也早點回宿舍。”
“知道。”
天已經暗了,倉庫裡的白熾燈越顯得亮。
張鬱和康馨蕙站在二樓走廊盡頭的窗邊,一人端著一個紙杯,看著樓下門口那些還沒散去的兼職學生。
“今天之後,公司不一樣了。”康馨蕙說。
張鬱喝了一口水:“早就不一樣了。”
“我指的是人。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學生進來,有實訓基地這個名頭,招人的事就好辦了。”
“也好,也不一定。”張鬱說,“人是多了,但良莠不齊。以前我們私下招,來的大多是熟人介紹,至少是熟人背書的。以後走官方渠道,誰都能報名,篩選難度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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