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從另一邊爬上來,跪坐在賀洵右邊,百褶裙鋪開在床上,像一朵深藍色的花。
三個人並排坐著,空調的出風口呼呼地吹著熱風,把阿玲額前的碎髮吹得輕輕晃。
賀洵偏頭看了康馨蕙一眼。
康馨蕙被這一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清了清嗓子,臉上浮起一個極淺的笑,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先生您好,歡迎登機。”
沒多久又問了一句,“請問您需要牛肉麵還是雞肉飯?”
她說著,微微側過身來,空姐制服的領口隨著動作敞開了一線,絲巾垂下來,搭在鎖骨上。
賀洵靠在床頭,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到領口,停了一拍。
“雞肉飯。”
康馨蕙抿著嘴,手收回來,假裝端了個餐盤,重新遞到賀洵面前。
她彎腰的幅度恰到好處,制服裙的腰線卡在窄處,裙襬繃出弧線。
遞餐盤的手停在半空,她自己往前湊了湊,臉離賀洵很近。
“好的先生,您的雞肉飯。請慢用。”
賀洵伸手接,手指碰到她手背,沒急著拿。
康馨蕙呼吸短了一拍,胸口微微起伏。
賀洵的手指從她手背慢慢滑到手腕,然後才把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餐盤”拿過來。
康馨蕙的耳根紅了。
他另一隻手伸過去,在她腰間攬了一把。
康馨蕙整個人被帶得往前一傾,空姐制服的前襟貼上了賀洵的胸口,她兩隻手撐在他肩上才沒摔下去,頭髮垂下來,掃在賀洵臉上。
她沒有再說話,就那麼撐著,低頭看著他,嘴唇抿得緊緊的,眼裡的挑釁和心跳混在一起。
賀洵鬆開她的腰,偏頭去看右邊的阿玲。
阿玲正低著頭,手指絞著百褶裙的褶邊。
感覺到賀洵的目光落過來,她身子一顫,慢慢抬起頭。
跟康馨蕙剛才的主動不同,阿玲是真的慌。
她眼神躲閃,臉紅得厲害,嘴張了兩次才發出聲音。
“老、老師......”她叫了一聲,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叫出口的瞬間,她自己的睫毛都顫了一下。
這個稱呼顯然不在排練範圍內,但康馨蕙剛才那聲“先生”好像定了調,她如果不演下去肯定要挨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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