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耳的“滴滴”聲，像針一樣紮在耳膜上。
楚衍捏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節泛白，杯子裡的茶水晃出一圈波紋，濺在紫砂壺上，發出細微的“呲啦”聲。
“走。”
他放下茶杯，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大步流星地往包廂外走。
“哎喲我去！衍子你慢點！”
胖子趕緊把那塊咬了一半的綠豆糕塞進嘴裡，噎得直翻白眼。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車鑰匙，挺著大肚子，邁著外八字跟在後頭狂奔。
樓梯踩得咚咚直響，惹得大堂幾個喝茶的老頭直瞪眼。
紅色桑塔納在市區裡開得像瘋狗。
胖子一邊狂按喇叭，一邊猛打方向盤，油門踩得轟轟響。
“孃的！張大彪可是城南有名的滾刀肉！”
胖子擦了把腦門上的汗，綠豆眼裡滿是慌亂。
“那孫子手底下養了幾十號打手，專門幫人收高利貸、強拆，大強他們幾個人肯定吃虧啊！”
楚衍坐在副駕駛，沒說話。
他降下半邊車窗，帶著悶熱暑氣的風灌進來，吹得他風衣領子獵獵作響。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翻湧著餓狼般的兇光。
張大彪？
前世江州有名的黑惡勢力，後來傍上了外資買辦，成了專門對付底層工人的打手。
這筆賬，今天就先收點利息。
城南，廢品回收站。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鐵鏽味和垃圾發酵的酸臭。
“砰！哐啷！”
一根棒球棍狠狠砸在一臺舊電機上，外殼凹進去一大塊。
火星子崩出老遠，差點濺到旁邊人的褲腿上。
“砸！都特麼給我砸爛！”
楚少傑穿著那身皺巴巴的定製西裝，領帶扯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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