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下城，冰冷的雨絲斜打在防彈車窗上。
凱迪拉克在華爾街一棟不起眼的老式灰石建築前踩死剎車。
輪胎摩擦溼滑的柏油路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四名黑人保鏢率先推門下車。
黑傘砰地撐開，雨水噼裡啪啦砸在傘面上。
楚衍攏著皮夾克領口鑽出車廂，皮鞋踩進一個淺水坑。
泥水濺在西褲腳上，他低聲罵了句娘。
這地方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
空氣裡混著焦糖瑪奇朵和下水道反上來的酸臭味。
真聞不出半點世界金融中心的逼格。
推開厚重的黃銅大門，裡頭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暗紅色的純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成排的電腦螢幕閃爍著交錯的熒光。
交易員們敲擊鍵盤的聲音，密集得像是在鐵皮屋頂上下冰雹。
一個穿高定條紋西裝的白人胖子迎了上來。
金髮抹了厚重的頭油，梳得溜光水滑。
胸前口袋裡還騷包地塞著一條酒紅色的真絲方巾。
“楚先生？我是喬治。”
胖子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嘴角掛著訓練有素的假笑。
那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楚衍的穿著，透著骨子裡的輕蔑。
這打扮，哪像是拿得出兩千萬美金的資本大鱷。
倒像是唐人街剛洗完盤子出來溜達的盲流。
喬治在心裡撇嘴，又是個亞洲來的暴發戶肥羊。
他把楚衍領進隔音極好的VIP會客室。
大馬士革玫瑰香氛的味道燻得人直打噴嚏。
楚衍拉開真皮沙發，一屁股陷進去，長腿大喇喇地交疊在水晶茶几上。
“電話裡說好了，兩千萬現匯，全倉做空泰銖。”
他懶得廢話，摸出兜裡那包發皺的萬寶路，叼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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