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夜，風颳得像刀子。
豆大的雨點“啪啪”砸在遊艇的舷窗上。
底艙裡悶熱潮溼，混雜著泡麵的油脂味和廉價咖啡的酸氣。
楚衍脫了那件花裡胡哨的絲綢襯衫，光著膀子。
結實的肌肉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螢幕上，標普500期指開盤的倒計時還剩最後十秒。
亞洲金融風暴的恐慌，就像瘟疫一樣，順著海底光纜蔓延到了華爾街。
整個市場籠罩在一片死寂的壓抑中。
“十、九、八……”喬治在那頭數秒，嗓音哆嗦得像是在嚼冰塊。
“楚少，真要全砸進去？這可是十億美金的本金啊，加上槓杆……”
“閉嘴。”楚衍咬著菸嘴，眼窩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
但那雙眼睛裡卻亮得嚇人，像狼盯著獵物。
“倒數結束，給我把第一批三億美金的空單，分十次，一秒一次，全砸下去。”
“當——”
美股開市的電子鐘聲響起，刺耳又沉悶。
喬治一咬牙，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龐大的空單猶如出膛的炮彈，轟然砸進脆弱不堪的市場。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開盤指數，直接被打掉了一個大缺口。
斷崖式的下跌開始了。
華爾街各大交易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拋！快拋！科技股撐不住了！”
“見鬼，有人在惡意做空！把多單全平了，止損啊！”
電話鈴聲、咒罵聲、絕望的嘶吼聲混成一團。
楚衍充耳不聞，他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切換著各個板塊的走勢圖。
“喬治，二號賬戶，做空納斯達克科技股，兩億，馬上！”
“三號賬戶，盯死銀行板塊，只要他們敢護盤，用剩下的一半資金給老子狠狠地砸！”
喬治在電話那頭手忙腳亂，“砸了砸了！哎喲我的媽，納指跌破支撐位了！”
他抹了一把滿頭的油汗，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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