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中城，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包廂裡。
舒緩的大提琴聲在空氣裡流淌，混著黑松露和陳年紅酒的醇香。
楚衍穿著剪裁貼身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上頭還有昨晚熬夜爆出的幾根青筋。
他左手握著銀質餐叉，隨意撥弄著盤子裡三分熟的頂級和牛。
右手捏著那部還在通話狀態的諾基亞。
“拿錢砸碎我的骨頭？”
電話那頭，楚少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直抽氣。
“你特麼腦子進水了吧？你那兩千萬美金，早被華爾街那幫人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我可聽說了，量子基金都在找你算賬，你現在是不是躲在哪個下水道里啃發黴的麵包呢？”
楚衍垂下眼皮，看著銀叉刺穿和牛，殷紅的血水滲出來，染紅了白瓷盤。
他喉結滾了滾，捏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節泛白，深吸一口氣。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上了驚恐萬分的顫抖，甚至還有點變調。
“堂哥！你、你別瞎說！我……我錢還在！”
“喲，還死撐呢？”楚少傑在那邊抖著腿，皮鞋踢在紅木桌腿上，咚咚直響。
“你大伯已經把城南的地全過戶了，連你老子名下那輛勞斯萊斯，今兒下午我也開去二手市場賣了。”
“你啊，這輩子就在紐約大街上，跟那些流浪漢搶垃圾桶吧！”
楚衍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動作太大，膝蓋磕在桌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手裡的餐叉“噹啷”一聲掉在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不！你們不能這麼幹！那是我家的錢！”
他扯著嗓子，聲音嘶啞得像破鑼，“你們這是搶劫！我要報警！”
楚少傑在電話那頭笑得更大聲了，還夾雜著宋玉珍尖酸刻薄的幫腔。
“報警？去啊，你去跨國報警啊！”
“別說我這當哥的不心疼你，你現在要是跪下來叫我三聲爺爺……”
楚少傑得意忘形，口水都噴到了手機螢幕上。
“我大發慈悲，給你匯個一百美金，好歹能買張機票滾回來，給你那死鬼老爹哭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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