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點半。
紐約皇后區，一家地下網咖散發著陳年煙油和發黴地毯的混合臭味。
包廂門緊閉。
鍵盤敲擊的“噼啪”聲像冰雹砸在鐵皮屋頂上，又密又急。
駭客馬丁窩在破爛的電競椅裡，腳邊堆著七八個空可樂罐。
他那張慘白的臉上掛著兩片濃重的黑眼圈。
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眼底佈滿血絲，透著一股近乎癲狂的亢奮。
“成了！”
馬丁一巴掌拍在空格鍵上，塑膠鍵帽差點被他拍飛。
電腦螢幕散發著幽藍的光，映出他滿是油汗的臉。
螢幕中央，一個巨大的進度條瞬間跳滿。
綠色的“Upload Colete”字樣不停閃爍。
他抓起桌上那部發燙的手機，按下了回撥鍵。
“老闆，貨全散出去了。”
馬丁喘著粗氣，猛灌了一大口已經沒氣的可樂，喉結上下滾動。
“全球前二十的機械工程論壇、暗網技術交流區。”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發著顫。
“連矽谷幾個大廠的內部郵箱，我都給塞了一份匿名壓縮包。”
電話那頭，楚衍正站在星辰科技園的空地上。
初秋的夜風透著涼意，吹得他風衣衣襬獵獵作響。
“沒留尾巴吧？”
楚衍捏著手裡的翻蓋手機，視線落在不遠處那三號倉庫緊閉的捲簾門上。
“放心吧老闆！”
馬丁把空可樂罐捏扁，發出刺耳的鋁皮變形聲。
“跳了八十多個國家的代理IP。就算美國國家安全域性來查，也只能查到太平洋底的鯊魚窩裡去。”
“不過……”
馬丁猶豫了一下，抓了抓油膩的頭髮。
“老闆，你真要把這些圖紙全開源？這可是無價之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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