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星辰科技園，寬敞的會議室裡透進幾束亮堂的陽光。
百葉窗半開著。
空氣裡浮動著細小的灰塵，還能聞見新鋪地毯那股淡淡的化纖味兒。
橢圓形的紅木長桌前，坐滿了人。
這是星辰重工自打掛牌以來，頭一回開全體高層碰頭會。
王胖子今天沒穿那身騷包的紫西裝，換了件低調的藏青色外套。
肚皮還是把襯衫撐得圓鼓鼓的，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他手裡捏著幾份財務報表，紙被汗水捏得發皺。
楚衍坐在主位。
背對著窗戶。
陽光打在他後背，整個人陷在逆光的陰影裡，看不清眉眼。
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老闆，這半個月，咱們算是把海威商貿徹底吃幹抹淨了。”
胖子清了清公鴨嗓，抖了抖手裡的報表。
紙張嘩啦作響。
“馬騰飛進去了，他那個網際網路渠道公司群龍無首，資金鍊全斷。”
“咱們按您說的，只花了一千萬就把他們線上那一套殼子連技術骨幹打包收購了。”
胖子咧嘴笑出後槽牙。
“現在，咱們星辰也算搭起自己的線上銷售網了，不用再看那些中間商的臉色。”
楚衍停下敲桌子的動作。
“機床尾款。”他丟擲四個字。
陸建國趕緊坐直身子。
老頭今天特意穿了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全、全到賬了！”
陸建國聲音有些發抖，激動的。
“一百臺機器，定金加尾款，一個大子兒都沒少！”
他拿出一張清單，手指在上面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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