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鬆開，換了個位置，再測。
連測了五次。
車間裡死一般寂靜。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老莫靠在控制檯上，手裡捏著個空酒瓶，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白。
“老陸……咋樣啊。”
老莫聲音發澀。
陸建國慢慢抬起頭。
兩行老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砸在手裡那把冰冷的千分尺上。
“零點零零二毫米……”
陸建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猛地拔高。
“曲面公差！全特麼在零點零零二以內！”
老頭高高舉起那個完美的航空葉片。
“俺們造出來了！比洋鬼子的機器還準！”
轟！
車間瞬間炸了。
巨大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掀翻了紅星廠的破屋頂。
“幹他孃的！成了！”
幾十號粗糙的漢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有人當場扒了藍色的工裝外套，拿在手裡在半空中瘋狂地甩。
汗水伴著眼淚在昏暗的燈光下飛灑。
壓抑了半年的憋屈，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楚衍看著這一切。
他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
第一步，成了。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衍子！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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