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斯坦福大道1號。
高層辦公室那面寬敞的防彈玻璃幕牆，硬生生被砸出幾道樹枝狀的裂紋。
裂紋中心沾著一抹觸目驚心的紅。
威廉姆斯像頭狂躁的獅子，在波斯地毯裡來回踱步。
他粗壯的指關節破了皮，滲出的血絲順著指縫往下淌。
滴在雪白的高階羊絨地毯處，洇開一個個紅點。
他感覺不到疼。
“全停了？你再給我說一遍！”
威廉姆斯猛地停住腳步。
他一把揪住資料分析師瓊斯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瓊斯嚇得渾身哆嗦，鼻樑間的金絲眼鏡歪到了一邊。
“先生……是的，全面停工。”
瓊斯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德州儀器的第三條高精感測線，還有英特爾的新品晶片封裝線。”
“庫存裡的釹和鋱，今天早上徹底見底。”
他閉住眼，不敢看老闆那雙充血的藍眼睛。
“幾家巨頭都在找我們要貨，電話打到董事會去了，說要追究我們的違約責任。”
威廉姆斯一把將瓊斯推開。
瓊斯踉蹌著跌在真皮沙發裡，壓扁了一份剛送來的檔案。
“該死！那幫吸血鬼！”
威廉姆斯咬牙切齒，呼吸粗重得像個拉破風箱的機器。
他在矽谷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他用技術專利卡別人的脖子。
今天。
他引以為傲的技術封鎖網，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東方人，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
撕得粉碎。
“源頭查清楚沒有？到底是哪個混蛋乾的？”
威廉姆斯抓起桌處的冰水，猛灌了一大口，試圖壓下胸口的邪火。
瓊斯趕緊爬起來，把那份壓扁的檔案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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