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大學南區。
廢棄的老化工實驗樓拉著兩道刺眼的黃黑警戒線。
兩輛紅色的消防車停在樓下。
車頂的警燈瘋狂旋轉，把斑駁的磚牆映得紅一塊白一塊。
幾個戴著頭盔的消防員正扯著粗大的高壓水帶，滿頭大汗地往二樓衝。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硫化氫臭雞蛋味。
燻得圍觀的學生和老師全捂著鼻子，直往後躲。
“退後！都退後！”
趙鐵柱粗著嗓子，像趕小雞一樣把幾個想湊熱鬧的學生扒拉開。
楚衍穿著黑風衣，逆著人流，大步走上那條滿是碎玻璃碴子的水泥樓梯。
皮鞋踩在碎渣上，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
二樓盡頭，一間連門板都掉了一半的實驗室。
門口堵著幾個學校保衛科的幹事。
一個個臉色煞白，手裡攥著警棍，卻沒誰敢往裡邁半步。
“李建業！你這是危害公共安全！”
教導主任躲在保衛科科長身後，扯著破鑼嗓子嚎。
“趕緊把煤氣罐放下！學校已經開除你了，你燒燬的三十萬裝置，照價賠償！”
“滾！”
實驗室裡傳出一聲淒厲如狼嚎的咆哮。
“賠個屁！老子的配方馬上就出資料了！是你們斷了經費！”
楚衍撥開擋路的教導主任。
“哎哎！你誰啊！這兒危險……”
主任話沒說完，就被趙鐵柱一隻手撥到了牆根。
楚衍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半截木門。
屋裡簡直是個垃圾場。
滿地都是燒焦的電線和碎裂的燒杯。
一股刺鼻的電解液酸味直衝腦門。
李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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