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整個人趴在防爆玻璃上。
嘴裡撥出的熱氣打在冷玻璃表面。
糊出一小片白霧。
他顧不上擦，臉皮死死貼著玻璃，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塞進實驗室裡。
無塵室那扇厚重的氣密門“呲”地噴出一股白汽。
門縫慢慢滑開。
楚衍穿著白色的連體防靜電服，沒戴頭罩。
手裡橫託著一根灰黑色的圓柱體。
剛拉出來的高純度矽棒。
足有成人小臂粗細。
鍾老轉過身，一把推開走廊和實驗室之間的厚玻璃門。
用力太猛，肩膀撞在金屬門框上。
“哎喲。”
老頭悶哼一聲，腳步沒停。
“站住！幹啥的！”
趙鐵柱從拐角竄出來，伸手就要去揪鍾老的後衣領。
楚衍在裡面抬起眼皮，衝鐵柱微微擺了下手。
鐵柱硬生生收住步子，退回門外。
老頭子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
因為腿腳不利索，左腳絆了右腳，猛地往前一撲。
楚衍眼疾手快，單手托住老頭的手臂。
鍾老藉著這股勁站穩。
兩隻乾瘦的手直接抓向那根矽棒。
“給我……給我看看！”
他嗓子啞得像在拉鋸。
矽棒分量不輕。
鍾老手腕一沉，差點脫手砸在防靜電地板上。
他死死抱在懷裡，像護著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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