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星辰科技園總裁辦。
厚重的防彈玻璃窗外,雨下得正緊。豆大的水珠砸在玻璃面。發出“噼啪”的脆響。順著玻璃蜿蜒流下。
屋裡冷氣開得足。帶著一股子乾燥的皮革味。
科爾縮在待客沙發的角落。凍得瑟瑟發抖。
他那身高定的阿瑪尼西裝全溼透了。軟趴趴地貼著肚子皮肉。平時往後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這會兒幾綹金髮耷拉在腦門,還在往下滴答著髒水。
一個打噴嚏。科爾趕緊拿手背捂著嘴。
“阿嚏——”
他吸溜著鼻子。從褲兜摸出一塊皺巴巴的真絲手帕。胡亂擦了擦腦門的冷汗和雨水。
哪裡還有半點歐洲汽車製造聯盟主席的傲慢做派。活脫脫一隻落湯雞。
王胖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面。
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呼嚕”吸了一大口熱茶。
故意把嚼碎的茶葉梗吐在科爾腳邊的廢紙簍裡。“呸”。
“科爾老總啊。”胖子扯著公鴨嗓,咧著嘴樂。“前兩天不是還發聯合宣告要封殺咱們嗎?咋今天跟被狗攆了似的跑江州來了。”
科爾老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雙手死死攥著那塊溼透的手帕。指節泛白。
“王總……那、那是誤會。”科爾結巴著開口,操著生硬的中文。“我是代表戴姆雷特。來尋求合作的。”
他慌忙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被雨水洇溼了邊緣的檔案。
“這是我們最新款S級轎車的底盤圖紙全套資料。我們願意免費轉讓給星辰重工。”
科爾雙手捧著檔案。遞向桌對面的楚衍。
“只求楚老闆。能把星辰快充介面的歐洲區獨家代理權。批給我們。”
楚衍窩在黑皮轉椅裡。長腿搭著桌沿。
手裡捏著那枚銀色打火機。大拇指壓著砂輪。
“嚓。嚓。”
金屬摩擦的清脆聲。在安靜的屋子裡像催命的鼓點。
楚衍沒接那份檔案。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獨家代理權?”楚衍嗓音冷冽。透著股子嘲弄。“你的底盤值幾個錢。”
他鬆開打火機。把一疊早就列印好的厚重白皮書甩在茶几表面。
“啪”的一聲悶響。震得科爾心口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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