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楚衍坐在那兒。淡淡吐出一個字。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威壓。
兩個混混對視一眼。嚇得媽呀慘叫一聲。連昏死過去的老大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夜市巷子。
跑得比兔子還快。
許大爺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顫巍巍地彎腰去撿地上的零錢。手抖得厲害。
“哎喲……小楚啊。你們惹禍了。那彪哥可是城南的一霸,心狠手辣著呢。”大爺愁眉苦臉地嘆氣。
鐵柱走過去。幫著把錢撿起來塞進大爺兜裡。咧嘴傻樂。“大爺你放心。就這種癟三,俺一隻手能捏死一打。”
大爺搖搖頭,重新撿起鏟子。把烤好的冷麵裝進紙盒裡。遞給楚衍。
“趁熱吃。吃完趕緊走吧。以後別來這吃夜宵了,不安全。”
楚衍接過紙盒。滾燙的溫度隔著硬紙板傳來。
他沒用一次性筷子。直接拿籤子紮起一塊裹著雞蛋的冷麵。放進嘴裡。
酸甜微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帶著鐵板特有的焦火氣。比國宴上的山珍海味還要熨帖腸胃。
這是他前世加班後最熟悉的味道。也是這具身體原主記憶深處,為數不多的一點菸火氣。
“大爺手藝沒退步。”楚衍嚥下冷麵。難得露出一絲真心的笑。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幾棟高聳入雲、燈火通明的廠房輪廓。
“我聽大強說,您老伴兒病了。在市二院住院?”
許大爺嘆了口氣。拿抹布擦著滿是油漬的玻璃罩。
“是啊。腎病。透析費太貴了。我這攤子一天起早貪黑也就賺個幾十塊錢,哪夠填那個無底洞的。”老頭子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楚衍吃完最後一塊冷麵。把紙盒扔進垃圾桶。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沒有頭銜。只有一個私人電話號碼。
壓在鐵板旁邊的醋瓶子底下。
“明天您去星辰重工的財務部。找楚晚晴。”
楚衍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襯衫下襬。
“就說我說的。走廠裡的特困員工家屬大病救助基金。老太太的醫藥費,廠裡全包了。”
許大爺愣住了。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不敢置信地拿起那張名片,手直哆嗦。
“小、小楚……你、你不是說你在那個大廠子裡,就是個管後勤的嗎?”大爺結巴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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