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痛呼剛起便斷了，血啪地濺上門框，順著木紋往下淌。
緊接著，艙外傳來身體砸在艙板上的悶響。
外面的哭喊還在，母親卻沒再出聲。
安有魚整個人繃在廢網裡。
還是晚了。
又是這樣。
他抓著廢網的手越攥越緊。
咬緊牙。
死死閉上眼。
火光卻沒有暗下去，哭喊也沒停。
這是。
蜃瘴！
是的。
他早該知道。
頭脹，閉上眼，幻景還在，這都是受瘴後的反應。
安有魚當年跟隊清過蜃窩，對這東西並不陌生。
鬼蜃盤踞的地方，周圍會積起有毒的瘴氣。
毒氣入體以後會擾亂神識，有時還會勾起舊憶，讓人誤以為又回到了從前。
得知屠社的海匪是晏氏僱來的以後，那一夜的舊事便又翻了起來，蜃瘴藉著這股恨意，勾出了父母的模樣。
他認得這些反應，也知道該立即抹藥。
可一想到藥抹下去，父母就又要從眼前消失，他便遲遲沒有去開膏盒。
他還想看看他們的臉，聽母親再說一句話。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
他清楚自己不該存這點妄念。
遲疑間，瘴毒仍在侵擾神識。
太陽穴脹得更厲害，眼前的屠殺卻越發清楚。
不能再看了。
他現在還不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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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城骸船·坳靈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