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黑水病！！
安有魚此前雖然已經想過這種可能，可終究還隔著一個“未必”。
如今黑斑真正從皮下冒出來，最後一點僥倖也斷了。
他曾經從水鬼堆裡活著回來，也親眼看著染病的隊員一點點失去神智，自然知道這塊黑斑意味著什麼。
如果魚竅還能運轉，他尚可催動竅息，借魚化後的心肺與血肉，將侵入體內的黑質一點點逼出去。
可現在。
他連魚瞰都無法施展。
體內也感受不到半點竅息。
按照魚化營海疫課上的判法：無竅者一旦起斑，便已是死症。
鎮黑鹽水能做的，也不過是讓黑斑爬得慢些。
手背的針口處，又有一滴藥液滲進血脈。
苦鹹涼意在體內散開。
正在向頸側蔓延的墨色隨之一滯，卻沒有退去。
安有魚安靜地看著鏡中的黑斑。
才剛把名字找回來。
難道又要死一次？
這個念頭尚未落定，後腦深處便轟然炸開一陣劇痛。
安有魚的意識像被什麼東西一把攥住，驟然拖進黑暗。
他明明沒有竅息。
也根本無法催動魚瞰。
可後腦裡的景象，卻自行擠進了意識。
原本應該完整閉合的魚竅，已經從中央徹底塌陷。
竅壁被白鰻的骨鰭貫穿。
裂口向外翻卷。
周圍竅脈寸寸斷絕。
沒有半點竅息流轉。
白鰻沒有失手。
這枚魚竅的確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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