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瞥了他一眼。
“嘴上不肯,桶倒挪得挺快。”
幾句笑罵響起,橋上繃了一個月的氣氛終於鬆動少許。
陸歸舟重新看向安有魚。
“叫什麼?”
“安有魚。”
“哪三個字?”
“平安的安,有魚吃的有魚。”
人群裡有人笑了一聲。
“這名字好,咱們浮社眼下正缺魚。”
橋上又響起幾聲笑。
陸歸舟等眾人笑完,才繼續問:“從哪座浮社漂來的?”
“紫靖海,鹹魚浮社”兩個名字已經到了嘴邊,又被安有魚嚥了回去。
鹽骨海的情況還沒摸清,現在報出真正來路,一旦有人順著這兩個名字查下去,很可能查到他身上。
可一句“記不起來”,同樣騙不過一個在海上活了幾十年的老人。
做了三年刑訊官,安有魚見過太多人裝失憶。
通常問不了幾輪,前後說法一對,那些刻意藏起來的地方就會露出破綻。
他不準備犯這種錯。
兩年前,安有魚審過一個來自鹽骨海的水匪,那人出身青篷浮社,故鄉早在六年前沉海,舊人死散,連當年的尋人榜都已經撤了。
那份口供裡,恰好提過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也叫安有魚。
借用這段來歷,至少每個細節都能對上。
“青篷浮社。”
陸歸舟眉頭微動:“鹽骨海西南那座?”
“是。”
旁邊一個老舟民插了句:“六年前沉的那個?”
安有魚點頭。
“浮社沉的時候,你在哪?”陸歸舟問。
“跟鹽船出了海,青篷沉了以後,我便跟著散船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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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