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魚的目光在【求購人：寧滄】幾個字上停了片刻。
“你這是在給誰求藥嗎？”
寧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伸手壓住被風掀起的帖角。
“家裡人。”
安有魚瞥他一眼。
“總不會是給我求的吧？”
寧滄終於笑了。
“這帖掛快兩年了，那時候你還不知道漂在哪片海。”
安有魚沒再開玩笑。
寧滄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但他還沒見過。
“只掛在這裡嗎？”
“早通單了，七桅水域一共二十八座浮社，每座浮社的海務榜上都有一份。”
“一個應榜的也沒有？”
“沒有。”
寧滄扯了扯嘴角。
“八條王路里，鯢遊路的成流點普遍最低，能將鯢勁蓄到三百壓才成流的都少見，更別說三百五十，七桅這些年一個沒聽說過。”
“虎頭菌菇呢？”
“也沒有。”
安有魚沒有再問。
公倉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叫罵。
“你們兩個敗家崽！”
“灰翼鰩能這麼往一塊摞嗎？”
“輕點拖！翼膜蹭破一塊，把你倆的皮揭下來都補不上！”
兩個半大孩子正踩著滿地魚鱗，合力拖著一條灰翼鰩，拖得東倒西歪，公倉管事羅大斗追在後面，一頓臭罵。
魚雨雖然停了，收拾魚獲才剛剛開始。
能養活的要送進養殖艙，離水便死的必須立刻放血；能夠充作魚材的部位，也得趁著新鮮剝下，洗淨晾乾。
那些從高處摔爛、來不及醃存的魚同樣不能浪費。
公倉外已經支起幾口大鍋，剔下來的碎肉正好煮成公鍋，刮鱗、剁骨與潑水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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