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魚看著那五個人被押走，心裡倒覺得有些新鮮。
七桅海務所去小丑收租的時候，可沒因為他們窮得快揭不開鍋，就少搬一筐魚。
醜石上的【限期騰錨】掛在那裡，也不是做樣子。
【天梯浮社】五人扮假匪，半路截貨，海務所一樣沒客氣。
說到底，海務所是認規矩的。
也正因為它認規矩，所以“爭桅上位”才能一直延續下來。
眼下，這規矩便落在驗單最後那一欄——
【來路】。
…
安有魚剛要回答，陸歸舟卻碰了碰他的手臂。
是了。
幽靈坳不能說。
真說獨自下了幽靈坳，帶著活藥全身而退，旁人還會只拿他當一個百壓水貨？
“垃圾潮裡翻出來的。”陸歸舟搶在他前面答道。
辦事員的筆一下停住。
案外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幾名商販，也齊齊抬起了頭。
“垃圾潮？”
鹽骨海民間評出的【十大好潮】裡，【垃圾潮】便佔一席。
可七桅水域上一次遇見，已是六十多年前。
那場潮在觀潮所的舊檔中記作【斷帆垃圾潮】：【斷帆坳】崩塌，積在其中的船骸舊貨隨亂流湧進西邊幾處漁場。
辦事員重新看向陸歸舟：“你說的是哪一場垃圾潮？什麼時候翻起來的，在哪片水界？”
陸歸舟答道：“今早剛翻起來的，就在小丑漁場。”
話音一落，案外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小丑漁場……出垃圾潮？”
“怎麼可能？”
小丑的捕撈水界就在七桅東邊，旁邊還挨著幾家的漁場。
若真是界外哪座沉船坳崩塌，舊貨又已隨水下暗流湧進小丑漁場，泊裡不該半點風聲都沒有。
一名舊貨商越過案前，目光直落在老潮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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