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在野自小被人罵作“海匪野種”，這些年護泊剿匪，才壓下了那層汙名，如今又把他和海匪歸作一路，這話可正戳在舊傷上。
再想想當年赤鉤二當家的死法……
這老頭……危。
司儀忙從旁邊搶上前來。
“老鐵，話可不能這麼說！”
“小丑立社以來，一桅都沒奪過，整整四十二年沒上過潮鬥場。”
“七桅這些年的安寧，難道是海匪白送的？海務所魚化隊的人在泊外與海匪廝殺，有人斷手斷腳地回來，有人連屍首都撈不全。”
“可你們小丑，從沒出過一個人入隊！”
“旁人拿命守下來的安穩，你們照樣享著，《七桅公約》認的二十八社裡，照樣有你們一家。”
“今日霍首席還親自上臺替你們見證獻藥，賀你們有了特產，給足了臉面，禮還沒完，怎麼就罵到首席臉上來了？”
“不識好歹！”
司儀罵完，往霍在野臉上瞥了一眼，但願首席順了氣，老鐵挨幾句罵，總比丟命強。
臺下不少人跟著點頭，大罵老鐵；可幾家弱社的人卻被那句“明天趕哪家”戳中了心事。
收石告示貼出來時，他們就怕下一顆輪到自家的定海石。
他們盼著霍首席能駁倒鐵良子。
畢竟當年七席爭執不下，是霍首席拍板出兵，替弱社奪回了漁場，他若只認強弱，何必出這個頭？若只圖財，當初跟赤鉤合船搶掠，豈不更快？
這些年霍首席辦的事，起初叫人想不通的，後來往往也都服了。
這一回，興許也另有考量。
鐵良子已被老潮頭和老疙瘩聯手按在地上摩擦。
摩擦
但霍在野根本沒有搭茬鐵良子，還在研究安有魚身上的皮衣。
“這樣的料子，還有麼？”
陸歸舟又如何聽不懂：有了席位，才輪得到【小丑】說話。
只得咬了咬牙：“有的。”
“回頭也給我做一件，料錢、工錢，我們照實算。”
“好。”
霍在野點點頭，抬手示意司儀繼續。
臺下有人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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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