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薦見眾人已將刊本看得差不多，便向陸歸舟開口。
“陸社長，借一下震聲筒。”
陸歸舟抬起眼：“泊裡有事要公告？”
“對。”
許薦取出一份摺好的公函，遞過去。
“關於收石遷社，七席有了最新決議，正本一式二十八份，每份都蓋了七席社印，二十八社各收一份，由社長簽收。”
“簽收後，再由我當眾宣讀。”
陸歸舟接過公函，展開看下去，瞳孔忽然一縮，捏著紙邊的手驟然收緊。
好一會兒，他才將公函放到桌上，簽收後叫人取來震聲筒。
許薦接過震聲筒，拿起桌上的公函，走到門邊，將紙頁展開。
“各位社民，現宣讀七席關於收石遷社的最新決議。”
銅腔放大的聲音越過廊橋，傳到公倉和一間間船屋。
整皮、備餌、搬貨的人齊齊抬頭，手上的活一下停了。
許薦照著公函念道：
“本屆收石遷社，議定如下——”
“一、小丑浮社未奪桅，無論名次，交石，整社離泊。”
“二、小丑浮社奪桅入席，依公約保留社石；原七席中被其替代之社，交石，整社離泊。”
“三、其餘浮社，不列入本次處置範圍。”
”四、凡依本決議離泊之社，其社民不得由泊內各社接納、收留，亦不得以更換社籍留泊。”
許薦唸完，放下震聲筒，將公函交還陸歸舟。
社民們聽過，仍覺小丑的難處沒變：奪不到桅，照舊得走，這特孃的還要再說一遍。
只是他們沒想過，被踢下的七席要走，那麼決絕。
陸歸舟將公函放回桌上，社堂裡的老人們湊近看了看。
今日小丑被收石，明日會不會輪到自家？這份不安，原本足以讓幾家弱社坐到一起。
如今規矩將原七席之外的各社排除在收石範圍外，他們便不必再擔心自家，有人或許仍替小丑不平，可那份不平，又能撐多久？
再看原七席。
押上的是滿社老小的去留，可他們面對的，是名單上這個百壓、未成流的安有魚。
有誰真覺得自家會被擠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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