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女澡堂門前，有魚哥的頭髮還灰撲撲的，只夾著一兩絲銀亮。
怎麼洗個澡出來，竟從髮根到髮梢，全變成銀白色了？
一個少年忍不住問：“有魚哥，你的魚相是小丑鯢吧？難道小丑鯢還能變頭髮顏色？”
安有魚摸了摸頭髮。
這顏色分明是血刺和銀油折騰出來的，跟小丑鯢有什麼關係？
可這事解釋起來有些複雜。
“啊……對。”
幾個少年又往下看。
銀白頭髮配著這一身挺括的潮鬥服，怎麼就這麼好看？
“有魚哥，你明明這麼帥，為什麼魚相叫小丑鯢？應該叫大帥鯢才對吧！”
“對對對！大帥鯢！”
“大帥鯢！大帥鯢！”
幾個少年紛紛附和，叫得越發起勁。
安有魚：“……”
一個少年將沾鹽的手在衣角上蹭了蹭，又湊過來問：“有魚哥，你能不能把魚相亮出來，給我們瞧瞧？我們還沒見過小丑鯢長什麼樣呢。”
“潮鬥那天，二十八社的參鬥者都要在儀式上一塊兒亮相，先給我們看看唄！”
安有魚看向接話的少年。
“還要亮相？”
這是哪一齣？
“先生講過呀。”那少年答得飛快，“起舟亮相，是七桅的老規矩，前幾日陸社長教我們開竅，還專門講了一回！”
“我爹也說，開了竅，練出本事，就該替自家浮社爭光。”旁邊一個接道。
幾個少年頓時來了興致，你一言我一語，連以後誰先上奪桅臺都爭了起來。
“七桅這邊的老規矩。”羅大斗在案邊接過話，“開鬥前，參鬥者先報社名，再報姓名，借器物亮一回魚相，這就叫亮相。”
他抬手比劃了一下。
“聽說是鍊金做的東西，魚化者往裡使點勁，身邊便起一團水霧，那魚相就在霧裡遊，跟活的一樣，過幾息才散。”
“至於怎麼使，我就不知道了。”
羅大斗又朝幾個少年抬了抬下巴。
“那東西在泊裡，只有潮鬥才拿出來，你們現在圍著有魚，他上哪兒給你們亮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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