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八人，身後還有人正在靠近。
顧承安幾乎沒有猶豫，轉身便往山林更深處走。
“別碰前面那批。”
裴行舟跟上來，肩頭的傷還沒完全止血：“繞開？”
“先繞。”
顧承野也明白他的意思。
剛剛六個四星，已經把他們打成這樣。現在前面八人裡面還多了一個五星，後面又不知道有多少追兵，這時候再一頭撞上去，就不是拼命，是給人省事。
三人很快偏離原本路線。
這一帶山勢複雜，官道雖然穿山而過，兩側卻到處都是溝壑與斷崖。顧承野以前跟著靖邊侯府的人走過不少荒山，對這種地方比顧承安和裴行舟都熟，帶著兩人專挑難走的位置鑽。
速度慢了一些。
可追蹤的人同樣快不起來。
裴行舟把踏影靈貓放在最前面，每隔一段距離便讓它借林間陰影回來一次。最開始，那八個人還在他們西南方向，等三人連續翻過兩座山脊以後，追兵已經分開。
“五個還在跟。”
“另外三個呢？”
“往南。”
顧承安腳步沒有停。
顧承野看了他一眼：“想在前面重新堵。”
“嗯。”
這群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他們不需要每個人都追在後面，只要有人咬住方向，其他人便可以不斷往前切。三人如果始終只想著向南跑，遲早會被重新壓回包圍裡。
裴行舟咬開一枚療傷丹藥，隨口問：“那咱們往哪？”
顧承安抬頭看了一眼前方。
兩山之間有一道很深的峽谷。
谷底隱約有水聲。
“下去。”
顧承野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片刻，很快明白了。
追兵多，人也強。
可人多並不意味著在任何地方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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