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特訓結束後的第二天，侯府後山的演武場難得清靜。
過去半個月，顧承嚶背過的重石、顧承安練槍時打壞的鐵樁幾乎擺滿了半座場地，今天卻被全部清到了邊緣。顧承安剛到，頭頂便傳來沉悶的破風聲，抬頭一看，一道龐大的黑影正從演武場上方低低掠過。
是重灌龍獒。
踏入三星以後，它背後那對原本只能輔助撲躍的龍翼終於真正長成。《龍翼掠空》也是隨之覺醒的新本命靈技。它飛得遠不如真正的飛行契靈輕巧，可當披著厚重龍鱗的身軀從半空俯衝下來，《龍鎧重灌》同時覆蓋全身，那股迎面壓下來的氣勢甚至比從地面衝陣更加兇悍。
裴行舟站在場邊，看著龍獒重新升空，臉上的得意幾乎藏不住。顧承安也看得出，踏影靈貓走地面和陰影，重灌龍獒如今能夠壓住空中，再加上《易位》，裴行舟的陣容也已經初見端倪。
顧承野這十五日沒有突破，不過三隻契靈之間的配合也被重新磨了一遍。這些顧靖川和裴玄策天天都在看，今日自然沒必要再一項項檢驗。
等顧承安到了，顧靖川只看了一眼懸在他身側的十八枚銀灰色金屬片。
“讓如意和承嚶打一場。”
顧承野聞言都愣了一下。
顧承嚶如今是三星皇種，如意卻只有二星靈種。不論境界還是種脈，雙方都隔著不小的差距。
顧承嚶自己倒沒多想，剛從袋子裡摸出來的靈果又塞了回去，走進場中問道：“嚶，要是把小如意打壞了可怎麼辦？”
如意的十八枚金屬片輕輕一轉。
“放心，我能自己修復，你也未必能贏。”
顧承嚶頓時放心了。
下一刻，《兵主臨陣》開啟，暗金晶鱗一路覆上雙臂和肩背，原本圓潤的身軀也明顯拔高了一截。三星皇種的氣息徹底鋪開後，連演武場上都像沉了幾分。
如意沒有搶攻，直到顧承嚶真正衝來，十八枚金屬片才驟然聚攏，轉眼化作一杆銀灰長槍。
槍鋒直取胸前。
顧承嚶根本不躲，抬起覆著晶鱗的左臂便擋。它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只要硬接這一槍，再把距離壓近，如意的長兵自然難以發揮。
可槍鋒距離晶鱗尚有半尺，整杆長槍突然解體。
金屬片從顧承嚶手臂兩側掠過，再次合攏時已經到了它身後，這次卻成了一杆帶鉤長兵，鉤鋒貼著腿側直鎖膝彎。顧承嚶腳下猛然發力，穩住重心，反手便是一掌。
如意連半點硬扛的意思都沒有。
鉤刃受力之前便主動鬆開，重新散成十八枚金屬片。熊掌掃了個空，再回頭時，如意已經退出數丈，又一次化成了槍。
後面的交鋒越來越快。
顧承嚶試圖近身，如意的長槍便迅速收短，化成雙刃；短兵貼著晶鱗滑開，轉眼又接成戰戟，去卡顧承嚶尚未收回的手腕。顧承嚶一發力，戰戟立即解開，刀、鉤、短刃、長兵不斷轉換，沒有一種形態停留太久。
最讓人難受的是，如意根本不執著於把招式打完。
有一次重錘已經在顧承嚶頭頂成形，顧承嚶抬起雙臂準備硬接，那柄錘子卻直接散了。
顧承野看得一樂：“分明是有效進攻，怎麼自己反而收力？”
“因為砸不動。”顧靖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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