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座標沒入命識以後，並沒有像阿瓏留下的那枚座標一樣安靜下來。
它周圍始終纏繞著一層極淡的空間波動，顧承安只是稍微靠近，便能感覺到裡面的方向在不斷變化。明明指向靈界某處，可真正順著那道聯絡去感應，卻像隔著不止一層天地。
他睜開眼，看向虛空麒麟。
“所以，我得先學《咫尺天涯》？”
“至少要學會第一重。”
虛空麒麟抬起前爪，在兩人之間輕輕一點。
沒有石碑，也沒有卷軸。
一道銀光直接在虛空中鋪開。
最先出現的，是命文。
顧承安神情也隨之認真起來。
人族命技無論強弱，最終都要落在命位之中。武技可以靠身體一遍遍去練，靈技屬於契靈自身，而命技想真正成為召喚師力量的一部分，就必須理解其中命文結構，再以自身命氣在命位中完成勾勒，最終定銘。
他第一命位裡的《靈照》，就是如此。
可眼前這套命文明顯和他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最開始還很正常。
一筆接著一筆，銀色命文沿著某種規律向外展開。可當第十七道命文出現後，顧承安眼神慢慢變了。
那兩筆明明相隔三尺。
下一瞬，卻重疊在了一起。
再下一刻，其中一筆又像被拉遠了十餘丈。
顧承安盯了好一會兒。
“它在動？”
“命文沒動。”
虛空麒麟看了他一眼。
“變的是它們之間的距離。”
話音落下，後面的命文繼續勾勒。
顧承安越看越覺得麻煩。
有兩道命文看起來幾乎貼在一起，可真正以命識去感應，中間卻像隔著極遠；還有一道命文，起筆的位置明明在左側，落筆時卻直接出現在另一邊，偏偏整個結構沒有半點斷裂。
等整套命文完整呈現，銀光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顧承安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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