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來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快。
第一輪兩枚命果剛剛有主，古樹上另外三根主枝便同時亮了起來。三枚原本還帶著青意的果實由內而外泛起淡金，連帶著地下九條命脈都變得比剛才明亮了數倍。
這一次，盆地外圍沒人再急著往前衝。
第一輪已經把規則擺得足夠清楚。命果脫枝以後至少會數次改道，誰先碰到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能不能提前佔住它最後幾次流轉的位置。
姜明祈那邊重新散開。
九個人被分成三組，除了他自己以外，第一輪那頭能臨時凝聚水流的契靈也再次被召了出來。聞人朔則帶著照脈靈狐沿盆地邊緣緩緩移動，靈狐幾乎一路貼著地面，顯然也在找地下命流真正匯聚的位置。
妖族那邊更為直接。
白角青年已經閉上眼睛，兩隻向後彎曲的角上浮現出淡淡土黃光澤。赤衡、青鳶和石魁都沒有靠近古樹，只等著他開口。
顧承野看了一圈，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你剛才說拿兩顆，現在想好怎麼拿了？”
“第一顆大概有辦法。”
“那第二顆呢？”
顧承安看了他一眼。
“搶。”
顧承野沉默了一下。
裴行舟倒是笑了：“這話我聽懂了。”
“本來就沒那麼複雜。”顧承安盯著地下命脈，“命潮規律能讓我們少跑冤枉路，但別人也不是傻子。尤其那個白角妖族，他比我們看得還準。真到最後，還是得把人攔住。”
他說著，抬手在地上劃了三處位置。
第一處在東北。
第二處靠近西側命溝。
第三處卻很怪，位於古樹以南，離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最遠。
顧承野看了幾眼：“你確定？”
“不確定。”
“那你畫得這麼肯定？”
“自信。”
顧承野被他噎了一下。
顧承安笑了笑，才解釋道：“第一輪兩枚命果雖然走的路線不同，但真正發生大幅轉向的地方只有幾個。那不是果子自己選的，是九條命脈每一次交匯時形成的臨時歸流點。第二輪三果齊熟，命潮會更亂，可這些點本身不會憑空消失。”
他點了點最遠的南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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