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靈印亮起的那一刻，顧承安甚至忘了外面還有多少人。
那一點青白色的光已經沉寂太久了。
從阿瓏返回靈界以後，他每天都能感覺到那道命契依舊存在，卻只能順著她留下的座標感知到極遙遠的一點聯絡。像隔著無數山海，又隔著一整個世界，知道她還在那裡，卻始終碰不到。
可現在不一樣。
那道原本遙遠得近乎虛無的聯絡，正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變得清晰。
顧承安甚至聽見了一聲呼吸。
很輕。
卻熟悉得讓他一下停在原地。
“阿瓏？”
沒人回答。
至少現實裡沒人回答。
姜明祈站在雨幕之外，看著他忽然停下動作，只以為顧承安已經到了連契靈都無法正常召出的地步。他眼中的最後一點耐心徹底消失，朝前方抬了抬手。
“殺光他們。”
五星巔峰死士沒有遲疑。
黑金巨獸向前一步，六星王種的靈力驟然擴散，礦洞四周本就鬆動的山石大片崩落。顧承野拖著已經近乎廢掉的左臂擋到顧承安身側，紅紅也重新低下頭，準備做最後一次衝撞。
礦洞裡的重翼龍獒更是掙扎著想站起來。
裴行舟靠在它身邊，眼睛都已經睜不開，卻還是下意識抬了抬手。
“老黑……”
“別出去。”
聲音虛得幾乎聽不清。
重翼龍獒回頭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擋在了主人身前。
所有人都在準備最後一擊。
只有顧承安抬著頭。
因為就在這一刻，他聽見了真正的聲音。
不是從礦洞外傳來。
而是沿著天命之契，直接出現在他的命識深處。
“顧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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