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武尊強者”四個字,涼亭裡的另外兩人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武尊?這種傳說中的老怪物,怎麼會盯上林師兄一個內門弟子?林師兄平時雖然跋扈了點,但也惹不到這種級別的大能吧?”
“你們訊息太閉塞了。”坐在石凳上的一個年長雜役四下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我有個遠房表親在內門當差,他偷偷告訴我,這事兒跟最近修煉界鬧得沸沸揚揚的‘血魔宗寶藏’脫不了干係!”
“血魔宗寶藏?”麻子臉雜役疑惑地撓了撓頭,“血魔宗不是幾百年前,就被‘天聖宗’牽頭,聯合各大門派給剿滅了嗎?”
年長雜役冷笑一聲:“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聽說林越師兄前陣子剛好跟幾個世家子弟外出歷練,在一處深淵探秘過血魔宗的遺址。那武尊強者不惜硬闖咱們天玄宗,絕對是衝著林師兄身上帶回來的寶藏線索去的!”
張道然的腳步微微放緩,不動聲色地從涼亭旁的一棵大樹後繞過,耳朵卻將他們的每一句話都一字不落地捕捉了下來。
“我的親孃哎,這武尊也太猖狂了吧,敢硬闖咱們宗門要人?”瘦高個咋舌道。
“何止是猖狂!”年長雜役壓著嗓子,語氣裡透著幾分心悸,“上面有傳言,這位神秘武尊,極有可能是當年血魔宗遺留下來的一位太上長老級別的餘孽!他現在可是被天聖宗下達了天道通緝令的要犯。以他的修為,絕對跟咱們天玄宗的宗主實力旗鼓相當,甚至有可能還要強壓一頭!”
“嘶……”周圍幾人同時倒抽涼氣。
“那咱們宗主能嚥下這口氣?”麻子臉急忙追問。
“當然咽不下!”年長雜役拍了拍大腿,“林越洞府被毀沒多久,宗主就被驚動出關了。聽說宗主大發雷霆,已經親自祭出了鎮宗法寶,帶著幾位太上長老,順著那武尊殘留的血氣追殺下山去了。”
“而且,這事兒還不止牽扯咱們天玄宗。”年長雜役頓了頓道,“我聽說,和咱們天玄宗相近的風雷谷、飛羽門等幾個大勢力,最近幾天都被這位神秘武尊光顧過。看來這血魔宗的餘孽,是鐵了心要找一件至關重要的寶貝。只是不知道,那寶貝到底有沒有被林師兄帶回來……”
雜役們的議論聲漸漸被拋在身後,張道然的腳步依舊平穩,但他的內心深處,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血魔宗餘孽!武尊強者!天聖宗通緝令!
這些資訊在張道然的腦海中迅速串聯。他猛地想起,自己在林越洞府那面牆壁裡,破開“封元秘術”後找到的那個武王級功法——《鎮獄龍象訣》。
“原來如此……”張道然暗自驚訝。
他終於明白那武尊強者為何會冒著被天玄宗宗主追殺的風險,強闖林越的洞府了!
對方的目的極有可能就是這本《鎮獄龍象訣》!
這讓張道然不禁感嘆林越這小子的膽子也真是夠大的,估計在探秘血魔宗遺址時,此人怕是就私自藏匿了這本武王級秘籍。
他以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回宗門慢慢修煉。
只是林越做夢都想不到,他還沒來得及參悟這本絕世功法,就在如玉的床上丟了性命,最後便宜了張道然。
思緒翻滾下,張道然輕輕摸了摸胸口,眼裡露出一絲精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一本武王級功法,牽扯到了被天聖宗通緝的血魔宗武尊。若是讓此人知道這本秘籍在他一個雜役手裡,別說是半年後第一層的怪物破封,恐怕他今天晚上就會被其抽魂煉魄,連渣都不剩。
“瞧你那點出息。”
腦海中,塔天帝那欠揍的嗤笑聲適時響起,“一本破功法就把你嚇成這樣?有本帝的骨塔在,這秘籍上的氣息被遮蔽得死死的。那血魔宗的廢物就算站在你面前,把鼻子湊到你懷裡聞,也休想察覺到半分端倪。”
“你最好保證你的遮蔽手段靠譜。”張道然在心裡冷冷地回了一句。
顧不得多想,他繼續沿著青石板路繼續向前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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