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了人多眼雜的外門主路，張道然沿著一條長滿雜草的偏僻小徑，步履平穩地走回了雜役後山。
一路走來，他始終將體內那股屬於二星武師巔峰的狂暴真氣，死死壓制在丹田最深處。連呼吸的頻率和走路的步伐，都刻意維持在一個普通雜役應有的虛浮狀態。
前世在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的經驗告訴他，在沒有絕對碾壓一切的實力之前，任何一絲高調和張揚，都可能成為催命的絞索。
那四個被骨塔吸成灰燼的雜役就是最好的例子，若是讓人查出蛛絲馬跡，天玄宗執法堂的手段絕不會比他這個特種兵仁慈。
思緒翻滾間，那座熟悉的青磚大院已經出現在視線中。
只見內務堂的院門半敞著，院子裡空蕩蕩的，早前那兩個被打得皮開肉綻的雜役早已不見了蹤影，只留下青石板上幾攤還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跡，在日頭下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張道然剛踏上臺階正準備穿過前院時，便憑藉著那堪稱恐怖的感知力，聽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女人嬌喘聲。
“哎喲……秦爺，您倒是用點力呀……”
“啊……你這行不行啊……”
屋子裡，春娘那嬌滴滴的聲音此起彼伏。
只是這聲音裡聽不到多少愉悅，反而透著一股濃濃的敷衍與有氣無力。
張道然腳步微頓，下意識停在了距離主屋房門三步開外的廊柱下。
屋內的動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滿打滿算，不過四五次呼吸的時間。
只聽那木床的搖晃聲陡然加劇了一下，緊接著伴隨秦管事發出的一聲猶如老牛拉破車般的粗重悶哼，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嘖嘖嘖，這就完了？”
胸前的骨塔深處，塔天帝那充滿鄙夷的聲音，準時在張道然的腦海中響了起來，“一、二、三……本帝連三個數都沒數完！這也配叫男人？這簡直是對陰陽交合大道的極致侮辱！就這等貨色，當年在老夫的行宮裡，連給那些爐鼎倒洗腳水都不配！”
張道然神色冷漠，根本沒有理會這老不正經的器靈。
屋內安靜了不到三息，春娘那尖酸刻薄的聲音便如同點燃的爆竹般炸響了。
“這就沒啦？”春孃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與譏諷“老孃這綢裙都還沒完全褪到腿彎呢，你就在這兒給我裝死狗？秦大管事，你早上在院子裡拿鞭子抽人的那股威風勁兒哪去了？”
“你這臭娘們，給老子閉嘴！”秦管事氣急敗壞的聲音緊跟著響起，“老子……老子今天那是為了內務堂的事情操勞過度，心力交瘁！狀態不好罷了！”
“呸！少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糊弄鬼！”春娘啐了一口，語氣越發尖銳刺耳，“什麼操勞過度？你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沒張道然去給你買的那些虎狼之藥，你現在連根軟趴趴的燒火棍都不如！”
“你……你敢羞辱老子？！”秦管事顯然是被戳中了最痛的軟肋，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我羞辱你？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春娘嗤笑連連，嘴裡像是淬了毒，“每天晚上就知道折騰那兩下，回回都要靠吃藥來撐場面。今天倒好，藥還沒買回來，你就猴急地往老孃身上撲。現在好了，丟人現眼！我都替你感到臊得慌！”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屋內驟然響起。
“賤貨！你再給老子多逼逼一句，老子現在就撕了你的嘴！”秦管事徹底破防了！
“姓秦的，你敢打我？你沒本事在床上伺候老孃，就只會動手打女人是吧！”春娘也不是省油的燈，頓時像個潑婦一樣撒起潑來，“好啊！你打，你今天干脆把我打死算了！你這個廢物！沒藥就不行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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