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然聞言,立刻閉上雙眼,在腦海中反覆模擬著塔天帝所說的行氣路線。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他猛地睜開雙眼,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抽出了一柄之前繳獲來的精鋼長刀。
刀身寒光凜冽。
張道然深吸一口氣,雙腳猛地在青石地面上一踏。
“轟!”
堅硬的石板瞬間龜裂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他按照塔天帝的指點,將體內那股狂暴的二星武師真氣瞬間逆流。脊椎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酸脹感,彷彿有一條沉睡的巨龍正在甦醒。
“斬!”
張道然雙手握住刀柄,高高舉起,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對著眼前的虛空狠狠劈下!
“嘶啦!”
空氣中竟然傳來一聲猶如布帛被撕裂的刺耳音爆。
一道足有半丈長的半透明氣浪,從精鋼長刀的刃口上脫體而出,“砰”的一聲斬在洞府堅硬的石壁上。
碎石飛濺,石壁上赫然留下了一道深達數寸、長約丈許的恐怖刀痕!
然而,這一刀劈出之後,張道然只覺得身體猛地一空。
丹田內原本充盈如液態的真氣旋渦,竟然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足足七成!
巨大的脫力感瞬間襲遍全身,他雙腿微微一顫,不得不將長刀拄在地上,這才穩住身形。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狂奔而下,砸在地面上,胸膛更是猶如拉風箱一般劇烈起伏著,口中不停地喘著粗氣。
“威力確實恐怖,但這消耗太驚人了。”
張道然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看著石壁上的刀痕,眼底閃過一絲震撼。
若是在實戰中,這一刀若是劈空了,他便會立刻陷入任人宰割的虛弱狀態。看來,這《鎮獄龍象訣》在沒有修煉到更高境界前,只能作為一擊必殺的底牌來使用。
就在張道然拄著長刀大口喘息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聲極為刺耳的嗤笑。
“嗬嗬嗬……”
玉床上,如玉雖然被封了穴道,但視線卻並未受阻。
她自然不知道張道然手裡拿的是什麼級別的功法,更看不出剛才那一刀蘊含的武王級門檻。在她眼裡,這不過是一個低賤雜役不知從哪裡撿來的一本破爛武技罷了。
看到張道然只是對著空氣劈了一刀,便累得猶如一條死狗般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如玉眼中頓時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譏諷。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敢在這裡大言不慚地叫囂宋師兄。”
如玉斜睨著張道然,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優越感:“鬧了半天,你也就這點能耐?隨便練個不入流的破刀法,都能把你累成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廢物就是廢物。即便你走了狗屎運,不知用什麼邪法偷了我的修為,你骨子裡依舊是個虛弱無能的雜役。就你現在這副連拿刀都直哆嗦的虛樣,宋師兄若是站在這裡,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張道然聞言,拄著長刀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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