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咬破了。
滿嘴鹹腥的鮮血。
一層黏稠的黑泥，順著他全身的毛孔瘋狂往外湧。
這是他大半輩子積攢在五臟六腑裡的沉痾。
還有徐福當年喂他吃下的鉛汞毒素。
黑臭的毒汗混合著膿血。
浸透了粗布裡衣。
順著褲腿往下流，滴在泥地上。
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下水道惡臭。
院士捂著鼻子，嚇得跌坐在地上，拼命按大腿上的對講機呼叫軍醫。
嬴政渾身抽搐。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暗紅的血水。
腦門上的青筋像一條條粗壯的黑蚯蚓，劇烈扭動。
要脹破皮肉飛出來。
熱。
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他一把扯開胸前的防彈衣魔術貼。
“嘩啦。”
厚重的冷鍛鋼板砸在地上。
他雙手抓住麻布衣服的衣襟，猛地往兩邊一撕。
布料撕裂。
露出乾癟、佈滿老年斑的胸膛。
黑色的汙垢還在往外冒。
但就在這層厚厚的毒泥底下。
奇蹟發生了。
他那鬆弛下垂的皮膚，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用力拉緊。
乾癟的肌肉纖維，在藥力和靈氣的雙重灌注下。
如同吹氣的氣球，瘋狂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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