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讓他們幫咱們檢閱檢閱。”
趙把總見張野面上沒什麼緊張的神色，也就轉身去迎了。
張野站在原地。
他這五百教導營是拿啥操練出來的。
別的不說，佇列和精氣神這塊兒，整個大清找不出第二支來。
你讓老湘軍看行軍打仗他們可能懂，但論現代步兵訓練，這幫人未必看得明白門道。
沒過多久，趙把總就領著一行人過來了。
為首的是個五十歲上下的漢子，個子不高，但骨架寬，走路時虎虎生風，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嘴角的舊疤，看著就兇。
後邊跟著幾個同樣年紀的軍漢，目光在靶場和操場之間逡巡著，帶著那種老兵特有的挑剔。
周定邦走近了，上下打量了張野一眼，拱了拱手：“張協統，久仰，我姓周，現領蘭州鎮標左協，路過涼州，聽說這兒在練新軍，順道來開開眼。”
嘴上說著久仰，語氣裡卻沒什麼敬重的意思，甚至帶著點兒長輩看晚輩的隨意。
張野回了一禮：“周協統客氣，順道來坐坐，看看咱們西北的苗子。”
周定邦身後一個黑臉漢子哼了一聲：“張協統，你這新軍練了有大半年了吧？能打靶了？”
“剛入門剛入門。”
張野笑了笑，“不過，各位既然來了，不如看看咱們的操練......趙總，安排一下。”
趙把總應了一聲就跑去傳令了。
周定邦幾個人被請到操場邊上的觀禮臺上坐下。
其實就是幾排長條凳搭的簡易看臺，但視野正好，能把整個操場和靶場盡收眼底。
張野沒有陪著坐下，而是徑直走進了操場，站到了佇列最前面。
哨聲一響，教導營四百多人從四面八方跑了過來，五分鐘之內全副武裝在操場上列成方陣。
動作乾淨利落，沒人喊口令，但行進的腳步聲整齊得像一個人踩出來的。
周定邦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身後那個黑臉漢子眼睛愣了一下。
接下來是佇列演示。
趙一站在方陣前面發令，四百多人齊步走、正步走、分列式、變換隊形。每一個動作都卡在節拍上，手臂擺動的幅度一致，腳步落地的聲音帶著一種很特殊的節奏感。
周定邦看了幾分鐘，慢慢坐直了身子。
然後是射擊演示。
一百支步槍同時抬槍、瞄準、擊發，第一排打完立刻後撤第二排補上。
槍聲連成一片，靶位上紙屑翻飛。一輪打完，報靶員報出來的成績全部在四十環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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