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又次說,“當時我就提出,清國看似龐大,實則虛弱,北洋水師是花架子,陸軍裝備陳舊、訓練廢弛、將帥腐敗。
如果我們以七個師團全力出擊,在朝鮮半島擊潰清軍主力,再乘勝渡鴨綠江,直取遼東,清國必敗。”
伊藤博文翻開冊子,一頁一頁地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但始終沒有說話。
“首相。”小川又次補充道,“這份方案的核心判斷是,清國的虛弱不是暫時的,是結構性的。
他們的朝廷分裂、軍隊腐朽、財政混亂、民心離散。
這樣的國家,打一次輸一次,打十次輸十次,可要是他們穩定了內部,贏了一次呢?
縱觀歷史可見,這個國家一旦重新凝聚。
我們等得越久,變數越大,或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這甚至是我們徹底掀翻這個橫在我們國家面前不得不面對的龐然大物的唯一機會了。”
伊藤博文合上冊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散會吧。”他說,“我再想想。”
眾人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裡只剩下伊藤博文和陸奧宗光。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東京街頭的煤氣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遠處傳來晚鐘聲。
“你也在勸我開戰。”伊藤博文說。
陸奧宗光沒有否認:“首相,我們跟歐美列強的修約談判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英國那邊態度鬆動,但前提是我們必須在東亞展示足夠的實力。
如果我們連清國都不敢打,英國人憑什麼相信我們能牽制俄國?”
“打了就能修約?”
“打了,就有籌碼。”
陸奧宗光說,“不打,我們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一地雞毛的國內財政情況。”
伊藤博文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燈火。
“你知道嗎,我年輕時去過中國。”
他說,“坐船從上海到天津,沿著海岸線走了七天。
那時候我就想,這片土地太大了,人口太多了,歷史太厚重了,就算他們再落後一百年,我們也不可能做到真正征服他們。”
“我們不需要征服他們。”
陸奧宗光說,“我們只需要打贏一場戰爭,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朝鮮、遼東、臺灣,清國守不住這些地方,那就我們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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