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山。
葉志超和聶士成在牙山的營帳裡接到了豐島海戰的戰報和日本陸軍即將南下的訊息。
聶士成是全軍中為數不多打過硬仗的將領，他早年跟著劉銘傳在山東剿捻，又在西北跟回民軍打過幾年仗。
他和葉志超商議了一夜，決定放棄牙山，北上成歡驛據險設防。
成歡驛在漢城以南約七十公里，是從漢城到牙山的必經之路。
驛道穿過一條狹窄的山谷，谷東西兩側是連綿的丘陵，東側以月峰山為主峰，西側是牛歇裡一帶的高地。一條叫安城川的小河橫亙在北面，河上只有一座木橋，是南北驛道的咽喉。
聶士成把主力佈置在成歡東西兩側的高地上，又在安城渡東南的佳龍里村埋伏了幾十個天津武備學堂出身的年輕軍官和士兵。
他們身上帶著新式毛瑟步槍，準備在日軍渡河時從側面狙擊。
七月二十八日，日軍發起進攻。
混成第九旅團的主力四千餘人從漢城南下，在成歡以北的安城川北岸展開。
日軍的炮兵把炮架在高地上，對準成歡兩側的清軍陣地轟擊。
清軍的火炮太少了，只有幾門老式克虜伯山炮，射速慢、射程近，打了幾發就被日軍的炮兵壓制住了。
日軍的步兵趁著炮火掩護開始渡河，踩著泥濘的水稻田向清軍陣地衝鋒。
聶士成在月峰山上的指揮所裡舉著望遠鏡看著日軍推進，心裡清楚這是一場硬仗，靠手上的這點兵力和幾門老炮，根本擋不住日軍的正面進攻。
他下令全線撤退。
撤退的時候，葉志超的部隊已經先走了。聶士成帶著剩餘的部隊從側翼的小路撤出，在公州追上葉志超。兩人合兵一處，往北撤退到平壤。
成歡一戰，清軍傷亡三百餘人，日軍傷亡八十餘人。
數字不大，但影響很壞。
這是甲午陸戰的第一仗，清軍敗了。
敗得不算難看，但敗了就是敗了。
訊息傳回國內，朝野震動。
光緒帝接到戰報之後在養心殿拍案而起。
他連發數道諭旨，命李鴻章，“迅速大軍進剿。”
李鴻章在天津接到諭旨，命令淮軍各部加緊向平壤集結。
......
平壤。
七月下旬。
葉志超帶著從成歡撤退下來的殘部退入平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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