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帝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紫禁城。
遠處，頤和園的燈火隱約可見......
“朕四歲入宮，十九歲親政。可親政十年，朕何曾真正做過一件主？”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悲涼。
“甲午一戰，朕主張抵抗，太后要議和。
朕要變法，太后要穩重。
朕想用翁師傅，太后把他趕回了常熟。
朕想練新軍，太后讓榮祿掌了直隸。”
“朕這個皇帝，當得屬實窩囊。”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幾位維新志士。
“可正因為如此，朕才更明白，大清若不變，必亡，與其坐等亡國，成為那亡國之君，不如放手一搏！”
他重新坐回御案前，拿起硃筆。
“譚嗣同。”
“臣在。”
“朕命你統籌全域性，擬《明定國是詔》。”
“梁啟超。”
“臣在。”
“朕命你主持譯書局，廣譯西書，開民智，育人才。”
“康有為。”
“臣在。”
“朕命你秘密聯絡張野。”
康有為眼睛一亮。
光緒帝卻目光復雜：“朕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朕要你答應朕，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行險，朕要的是變法，不是內亂。”
康有為躬身：“臣明白。”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光緒帝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如此江山，他怎能不愛，怎能不變！
然後他走到殿門口，推開沉重的殿門。
晨曦湧入，照亮了他年輕卻已顯出疲憊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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