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緩緩放下茶杯，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因為你有立場，你忠於你的國家，也守得住底線。”
吉爾冷笑一聲：“就因為這個？”
“不夠嗎？”
“不夠！”吉爾猛地拍了下桌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公爵閣下，這一次我不想再成為那個出頭鳥了！”
陳豪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杯紅茶，又給吉爾面前的空杯倒滿。
“喝點東西。”
吉爾沒動。
陳豪也不勉強，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邦德街。
“淨網行動過去快一個月了。”陳豪忽然開口，“倫敦看著還在嚴打，對吧？街頭多了巡邏車，報紙天天登成果，首相民調還漲了不少。”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吉爾身上，冷聲道：“但你比我清楚，那些當初聞風跑路的人，早就回來了。
賭場換了個招牌重新開門，地下拳場換了個老闆接著打，高利貸的賬本上又記滿了新名字。
那些罪惡之火，從來就沒滅過，只是暫時壓了壓火苗而已。”
吉爾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因為他知道，陳豪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所以呢？這根本不是我一個小人物可以決定的，”吉爾聲音沙啞，半開玩笑道，“難道你還想讓我把他們一鍋端了？”
“對。”陳豪指著他，一臉認真道：“就是要一鍋端了！”
吉爾瞬間愣住了，因為他發現眼前這個男人的話不是開玩笑。
“你瘋了。”吉爾長舒一口氣，搖搖頭，頹然的靠回椅背，“我不知道我復職跟你有沒有關係，但這一次我只想幹好本職工作。
兒童失蹤案，我查、我抓、我審，把那些畜生挨個送進監獄。
但你要我把整個倫敦地下世界都翻一遍？公爵閣下，我不是不想，我是……”
他聲音低了下去，“我是怕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陳豪聳聳肩，語氣平淡：“隨便你，我尊重你的選擇。
但我還是提醒你一句，兒童失蹤案本身就長在整個地下網路上，你以為只清人販子，就能獨善其身？”
吉爾臉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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