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魔都別墅書房。
陳豪靠在座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目光落在牆上的掛鐘上。
當時針穩穩落在九點整的那一刻，他拿起加密手機，按下了撥號鍵。
另一邊，菲律賓總統府。
鬣狗剛開啟保險櫃，取出那部只用來和老闆單線聯絡的專用手機，開機。
九點整，手機準時震動起來。
他立刻接起，聲音壓得很低，鄭重開口：“老闆。”
“長話短說。光刻膠的事，定了嗎？”陳豪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平淡道。
“定了。五天後從橫濱港發船，走海運。”
陳豪嘴角微揚，語氣滿是高興道：“幹得漂亮。”
鬣狗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顧慮：“不過日方設定了附加條件，僅限菲律賓本土自用，一旦查出來轉售，以後永久斷供。”
陳豪聞言低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玩味：“那要是……你沒收到貨呢？”
鬣狗愣了一秒。
沒收到貨？
他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瞬間反應過來，輕聲試探道：“您是說……劫？”
“劫什麼劫，多難聽。”陳豪輕笑一聲，語氣慢悠悠的，“最近海上臺風多，萬一船遇上風暴翻了呢？萬一咱們的船正好路過那片海域，順手撈著點東西呢？”
鬣狗一下子通透了，忍不住悶笑一聲：“對對對！是揀！海上漂著的東西，誰揀著算誰的，那能叫劫嗎。”
陳豪話鋒一轉，補充道：“你這邊貨款付了多少？”
“只付了定金，合同是貨到付款。”鬣狗如實回答。
“全款打過去。”陳豪語氣平靜，頓了頓又補了句，“順便跟他們提一句，菲律賓後續還有長期採購計劃，希望建立穩定合作。”
鬣狗聞言愣了一瞬，有點沒繞過來，語氣帶著疑惑問道：“老闆，有這必要嗎？反正這批貨也到不了馬尼拉。”
陳豪低笑一聲，反問道：“你覺得，這批貨要是‘失事沉海’了，日方第一反應是什麼？”
鬣狗略一琢磨，先是肯定道：“他們應該不會覺得是失事。”
頓了頓繼續道：“所以他們大機率退定金了事，賠點違約金，不再合作。”
“沒錯。”陳豪聲音平淡，卻處處透著算計，“可你全款打過去就不一樣了。合同上都有，貨物滅失、逾期交付，雙倍返還貨款。光違約金就能扒他們一層皮。”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們要是識相，乖乖再發一批貨補過來那就更好了。錢不錢的無所謂，再加上這十二噸，國內一年的產能都夠了。”
鬣狗這才徹底回過味來，忍不住嗤笑一聲：“小日子這波，怕是要被咱們玩得吐血了。”
正事談完，陳豪又叮囑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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