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特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名家族護衛。
父女倆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沒有溫情,沒有寒暄,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父親。”伊芙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奧古斯特走進房間,埃德魯剛想跟進來,就被他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在外面等著。”
“是……是。”埃德魯連忙退後,輕輕帶上門。
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
奧古斯特、伊芙,以及站在角落陰影裡的一名貼身死士。
奧古斯特走到房間中央的椅子前坐下,雙腿交疊,目光落在伊芙臉上,淡淡開口:“你瘦了。”
伊芙嗤笑一聲,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託您的福,起碼還活著。”
奧古斯特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沒聽到話裡的嘲諷。
“埃德魯跟我說,你提了三個條件。”他語氣平淡,像在談一筆生意,“我親自來了。你的條件,我現在就可以答覆你。”
他抬起手,身後的護衛立刻遞上一份檔案。
奧古斯特將檔案放在桌上,指尖輕輕一推,滑到伊芙面前。
“實驗結束後,你母親會被轉移到蘇黎世最好的私立醫院。她隨時可以離開,你隨時可以見她。”
“而且,實驗結束後,我會還你自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伊芙低頭看著那份檔案,封面印著羅森塔爾家族的徽章,精緻又沉重。
她緩緩抬眼,看向奧古斯特,輕聲開口:“您說……自由?”
“對。”奧古斯特點點頭,繼續道:“羅森塔爾家族的血脈,不該一輩子活在陰影裡。只要你完成這個實驗,你就是家族的功臣。
過去的事,一筆勾銷。你可以用任何身份,去任何地方,過你想過的生活。”
他說得誠懇,動聽,像天底下最開明的父親。
如果伊芙沒有捱過那三十鞭,沒有聽過卡爾那句“你只配做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不知道埃德魯實驗背後的瘋狂目的,她或許真的會信。
但現在,她只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謊言,全部都是謊言,所有的僥倖在這一刻全部破滅!
伊芙低下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再抬頭時,眼底的恨意,已經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順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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