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對頭頂的動靜視若無睹，顯然早已習慣了人類，或者說，習慣了人類是送上門的食物，而非威脅。
“只要我們放輕腳步，不驚擾它們。”X低聲道，“應該能穿過去。”
陳豪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走。”
X輕輕掀開地板上一塊隱蔽的翻板，露出一條狹窄的金屬爬梯，直通豎井底部。
兩人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攀了下去。
腳落地的瞬間，陳豪靴底踩在一根枯骨上，發出極輕的“咔嚓”聲。
他立刻僵住，全身內勁瞬間繃緊，目光死死盯住最近的一頭鱷魚。
那頭鱷魚耳朵動了動，尾巴甩了一下，砸得碎骨輕響，卻沒睜眼，繼續打著鼾。
陳豪緩緩吐出一口氣，抬腳繞過那根骨頭，繼續往前。
X緊跟在身後，每一步都精準踩在陳豪的腳印裡，避免發出多餘聲響。
兩人像兩道幽靈，在屍骨堆裡緩慢穿行。
左邊三米，一頭鱷魚仰躺在肋骨堆上，肚皮朝天，鼾聲如雷，腥臭的氣息一陣陣噴過來。
右邊五米，兩頭鱷魚交疊著趴在骨堆裡，鱗片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
前方十米，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鱷魚半埋在碎骨裡，只露出半個腦袋，暗黃色的豎瞳半睜著，眼神渙散，顯然正處在消化後的昏睡中。
陳豪和X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從它身邊繞過去。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離洞口越來越近，只剩不到十米。
兩人都明顯鬆了口氣，腳步也不自覺放開了些。
“快了。”X低聲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陳豪點點頭，抬腳跨過一根橫在地上的脛骨。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地下空間裡炸開。
他腳下最底層的一根肋骨，因為承受了額外重量應聲斷裂，順帶著一小堆枯骨應聲滾落。
陳豪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X的臉色驟然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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