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咬著牙，聲音有點發顫：“他孃的，這怪物不是人啊。老秦，你當年跟他交過手沒有？”
秦瓊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我哪敢跟他交手。我當年親眼看著他把裴元慶砸得吐血。我自己引以為傲的武藝，在絕對的力氣面前，就是個笑話。我這身子骨，連他半錘子都接不住。”
秦瓊心裡盤算著：今天這局面，是個死局。
三萬御林軍加上李元霸，別說是太子，就是把外面那三十萬軍隊調進來，在這狹窄的廣場上，也不夠李元霸一個人砸的。
太子今天恐怕是真的走不掉了。
程咬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對秦瓊說：“管他死沒死，今天咱們既然站出來了，就不能退。咱們要是退了，太子就一點活路都沒了。”
秦瓊看著程咬金，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咱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今天大不了就是交代在這裡。”
兩人商量好之後，沒有後退一步，依然緊緊地擋在李承乾的身前。
程咬金把手裡的宣花斧舉高了一點，雖然他知道這斧子擋不住錘子，但他必須擺出拼命的架勢。
李靖坐在高高的監斬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廣場上發生的一切。
他是個懂兵法的人。
他打了一輩子仗，講究的是排兵佈陣，講究的是計謀和天時地利。
但是看到李元霸拿出錘子那一刻，李靖知道，兵法沒用了。
在絕對的力氣面前，什麼陣型都是白搭。
李元霸一個人，就能把三千禁軍衝散。
如果再加上那三萬裝備精良的御林軍，這股力量足以在長安城裡橫著走。
李靖轉過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李世民。
李靖大聲說話，聲音裡透著焦急：“陛下，真要做到這一步嗎？李元霸是個什麼樣的人，您比老臣清楚。他一旦動起手來，根本控制不住。這午門廣場上的人，包括那些文武百官，能活下來幾個？”
李世民冷笑了一聲，看著李靖。
“李靖，你現在知道怕了？剛才你指責朕的時候，不是挺硬氣嗎？晚了！今天站在這裡跟朕作對的人，一個也別想活。朕寧可把這午門廣場變成修羅場，也絕不讓那個逆子活著走出去！”
李靖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他心裡很失望，也很絕望。
他想：大唐的江山，今天算是毀了一半。
皇帝瘋了，為了保住面子，為了皇權，連自己的兒子和老臣都要殺。
李元霸這一錘子下去，砸碎的不光是人命，是大唐的根基。
臺下的世家官員們聽到李世民的話，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高興壞了。
他們覺得李世民要殺的是李承乾和程咬金他們，跟自己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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