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王德那殺豬嚎叫聲，和被拖在地上發出的摩擦聲，顯得格外刺耳。
“趙國公救我！救我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長孫無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看著自己那些被嚇得不敢動彈的下屬，又看了看那些手持利刃，眼神冰冷的黑衣騎士，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手持馬鞭，一臉淡漠的李承乾身上。
他感覺自己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記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權勢，在李承乾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絕對暴力面前，竟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能用道理壓人，能用官威壓人，能用陛下的信任壓人。
可李承乾不跟你講道理，不跟你論官威，甚至連皇帝都暫時搬了出來。
他就用刀。
用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告訴你，他要做什麼，誰也攔不住。
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對手，讓他感到無從下手的無力感。
程咬金在武將佇列裡，看得是目瞪口呆，心裡卻樂開了花。
“好小子！夠勁！有當年陛下玄武門之變時的幾分風采了！”
他摸著自己的大鬍子，心裡暗暗叫好。
程處默等人更是看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跟太子殿下並肩作戰。
太霸氣了！
這才是他們大唐皇子該有的樣子！
李承乾根本沒有再理會長孫無忌，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文武百官。
凡是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武將佇列前方的幾位國公身上。
英國公李靖，年事已高，早已不問政事，今天也只是循例而來，此刻正閉目養神，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鄂國公尉遲恭，則是一臉的驚愕和好奇，那雙銅鈴大眼，在李承乾和他身後的黑衣騎士身上來回打量，在研究著什麼。
只有盧國公程咬金，在接觸到李承乾的目光時，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個讚許的笑容，還不動聲色地對他豎了豎大拇指。
李承乾心中瞭然，對著程咬金，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廣場外面，傳來了“啪！啪！啪！”
的沉悶擊打聲，以及王德那已經變得嘶啞的慘叫。
廷杖，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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